神色还以不屑之意。
虞锦站定后,环顾四周,见段无妄坐于右侧首位,下方便是石相。而段无妄对面的左侧却空着一位,虞锦知定是那日与郑岷同搜藏身段无妄府邸的太子李润,而太子下方便是始终一言不发的奕王李泽,面色苍白,在皇子服饰外又加了一件轻裘,虽与满朝文武服饰皆有不同,可无人会加以嘲笑,反而觉得这样羸弱畏寒的男子就该这样穿着,或者再穿得厚一些也应该。奕王神情淡然,将赏赐的酒置于桌上未曾动过,却另外从亲随手中接过一碗汤药喝了下去,一时之间大殿上又添了一点淡淡药香绕鼻。
阗帝看向奕王李泽,微微蹙了眉,眼中掠过异样的复杂神色,再抬眸时已消失不见,淡淡说道:“如果乏了,只管歇着去便是。这大殿上过于吵闹,你如果觉得不喜,就去你母后宫里陪陪她,她……很是想念你。”
奕王李泽似是没有料到阗帝会与自己讲话,片刻后才回过神来,在随从近侍的搀扶下站起身,说道:“谢父皇厚爱。儿臣这些年这般惯了,无碍的。”
奕王的声音虽低,却格外清润,虞锦不由得朝他多看了一眼,谁知奕王的目光也正朝这边看过去,只是不知是看向段无妄,还是别处。
虞锦未出乾坤门时便听到过奕王的传闻,在一向讲究正统血脉的皇朝内这又是一件不可思议之事。这个慕容皇后亲生嫡子、身份最为显贵本该继承大统的皇子,出生后受尽恩宠,被阗帝捧在手心中,在八年前却不知为何突然被封为奕王,由慕容皇后请命送往冰天雪地的封地,从此远离阳城,受尽冷落,即便是慕容皇后也极少过问奕王之事,而奕王因身边无人相护,身体受损,终日浸浴汤药之中,落得羸弱病痛之身,如今自进殿面见阗帝到此刻,阗帝只与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在奕王起身回答之际又不再理会。
段无妄借着要虞锦斟酒之际,低声说道:“瞧,这就是帝王家。”
虽然段无妄满是嘲讽,可是眼神中突然划过的落寞之色却令虞锦讶然,这不是她认识的段无妄,至少刚才这一刻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