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九章 举刀减人治根本 清涤机制迎秋征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叫德全伯叔的,也有叫德全爷的。名姓只是人的符号,关键是做人要讲究本份。在计划经济年代,财政干部清寒,没有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没有商贸职工优厚的物资。粮食部门有饱饭吃,食品部门有骨头汤喝,杂货店有煤油灯可照亮黑夜。当然,有人守不住清贫,想法设法钻营到有吃有喝有用的政治地位的单位去了。而史德成却一直信守在财政部门,当个农税员,一干就是30多年了。他大声地招呼说:“大家听我说一句话。我是内退的人,说得不对,只当放屁,跟没说一样。如果大家觉得有点香味,那说明是香屁,就中了。”职工们渐渐安静下来,被他的“混话”逗乐了,哈哈地一阵笑闹。老史却没有一丝的笑,一本正经地说:“你们不必笑,还有不中听的话,听我说。那是赌命,也够残酷的!”有人在笑着说:“你个史老头。快说呀,一句话说了半天,还没说出来。”从此“死老头”这个名称又出笼了。只有在家里只有他老伴称过他“死老头”呢。老史接着说:“就用土办法,抓阄。”大家听得明明白白,抓阄!抓阄。仿佛都傻了眼,这不回到原始社会,回到村野乡民之中,可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国家财政干部,堂堂正正的国家单位。抓阄,太俗野了。会场一下死一样的寂静起来。老史不知大家赞不赞成,不知领导者和职工们葫芦里装的什么药。便说:“只当我没说,放了一个臭屁!”他申明了这句话,就坐了下来。

    片刻的如电视上快镜头的来回思考,职工猛然回过神来,不约而同地喊了:“香屁!抓阄!”既然,绝大多数的人都称赞了抓阄,这就看有决定权的领导者的态度了。抓阄,这个史老头还真出了个馊主意,让谭芳和亦岳泉犯难了。在他们看来,抓阄太原野了,那让社会上怎么看待我们财政系统的工作水平和能力,干部职工的思想观念和素质。谭芳和亦岳泉在用心灵相互窥视着,谁也不瞄谁一眼,或递个眼色,谁也不表态,或让职工吃个定心丸。依老史的工作经历,如果领导者继续这样僵持下去,职工中的情绪又会爆发,矛盾又会激化。他又自言自语地说开了:“这是个没办法的最好办法。我没有上过战场参加战斗,和大家一样是新中国成长起来的。我所不同的是生在旧中国。黎明前的旧中国已经是有了暑光的旧中国。在战争年代,多少壮士为了新中国的诞生,抛头卢,洒热血,连性命都搭上了。现在,我们只是裁人,还不是要我们的性命,我们就用战争年代壮士们舍生命的那种英勇气慨来迎接裁减。我搞了几十年的农税员,对农民冷暖是有感悟的。我们下岗了,还不至于会苦到农民那地步吧。为了农民少负担一点给我们吃皇粮的人,那是过去说的,我们自己也有两只手,何必到城里吃闲饭,何必到单位吃闲饭呢!”史德成的一番话,终于使会场的风向有了转机。有人心平气和地说:“那看谭局长怎么拍板。”也有人说:“那看亦局长怎么说。”双双情染的目光期盼地望着两位局领导,也还偶尔瞟瞟所长季斌。作为会议主持人的亦岳泉到了该表明态度的时候了,就象长江里航行把舵的舵手遇到狂风恶浪,遇到沙洲浅滩,该怎么把舵要当即立断了。亦岳泉终于开口说:“你们对抓阄没有意见?”职工们掺差地回答。有些人说:“没意见。”有些人说:“就抓阄。”亦岳泉还是很原则地说:“定岗上岗办法经过这么多场讨论,众说纷纭,东说东有理,西说西有道。你们既然同意抓阄,民主还有个集中,等局党委研究决定。抓阄也不是很简单的事,还要研究具体操作办法。谁先抓,谁后抓,抓什么,如果,大家还有更好的办法,会后还可跟我们讲。”他又转向谭芳问:“您还有什么意见?”谭芳干脆地说:“没有。”他又对季斌说:“你还有什么说的。”季斌缓了下,说:“一句话。在岗位没有重新确定前,大家一定要照常上班,做好各自的工作。”亦岳泉最后大声地宣布:“散会!”随着一阵起身地动响,职工们又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离去。

    抓阄的时间定在星期五的下午。时间的选择是经过亦岳泉和季斌认真商定的。星期五是周末,又是下午,掉岗的人碰上双休就是顺理成章了。上岗的人员在两天后再来上班。余凤洁是从财政所借调到县财政局的,多次的职工讨论会她都没有参加。她似乎是局外人不必操那份闲心。然而,昨天下午局人事股突然通知她参加城关财政所的抓阄竞岗,还说是局党委集体研究决定的。基层所的人要减,局里也是人满为患,也要减。178人上班,38名借调人员毫无条件的回原单位参加竞岗。她是1962年5月初5出生的,按说这个是最吉利的日子,可她的人生路就是坎坎坷坷。自从她接到通知,心中就没了主张。她从南桥镇的一个街道工厂调到城关财政所,是张道然出面说了句话,应该是说沾了曾国超的光。当时,张道然认定安置好了干部家属,就可以稳定基层干部的军心。曾国超也想第一步让妻子先进城,自己在乡下再苦几年,迟早总要进城的。第一步进城是第二步进城的理由,进城是他们最美好的夙愿和归宿。没有想到八、十年的时间,情况变化如此之大,一切预算都是白劳神,而且事与愿违的向反面转化了。余凤洁早早地离开了不属于她的县财政局,回到家里,拿起电话机,就想给曾国超打电话,想让曾国超给她人生的三岔口指条出路。然而,终于没有那份勇气地又放下了电话机。第二次,她拿起电话机时,是想给肖华打电话,请肖奶奶给田隆生说个人情。如果是田隆生接的电话,就直接找田隆生出个面。转尔一想又不妥,田隆生是下台了的干部,谁还卖一个下台干部的帐,再说她不想在田隆生的方面陷得太深,还想和曾国超和美如初的呀。又放下了那沉重的电话机。她左思右想,唯一的依靠还是只有曾国超。男人是女人的依靠,曾国超最终是她余凤洁的依靠。她便计划了一个很周全的方案,咚咚地下楼去,在校门边的小卖店的公用电话上拨了1397237897的号子。她已经有两年没有拨这个号子了。这下竟然还“嘟……嘟”地是通的。很快对方接了电话,传出了他“喂喂”的呼声。她听到这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心就羞愧地扑扑跳起来。就象经秦寅成介绍,第一次和曾国超见面时的那种羞涩的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