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三十四章 根治人患政严明 摘帽换首怀苦衷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从这件事上,我吸取了很大的教训。过去,我没有在基层担任过全面工作,也许是对有些问题的处理太心慈手软了。去年,氮肥厂的下岗职工堵到县委会锁门。其实氮肥厂早破产的,可职工总是割不断。当时,有人建议对肇事的绳子以法,因为是明摆的违法上访干挠正常的工作秩序么。可我总觉得他们也是可怜的弱势群体,情有可原。”苏茂一针见血地说:“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一个领导者不能爱憎分明,是不行的!”这时,商昊岚敲门进来,请他们去进餐。

    大县的热天时常是那么躁闷和湿润,这样的气候会令干燥地区的人有些不适应。总觉得皮肤在被什么虫子叮咬着,痒夹夹的。苏茂是北方人,一来到大县就有这种感觉,只有躲进干燥的空调房才觉得凉爽和舒适。他结束了大县之履,可给何启照的心头留下块沉重的石块。在那漫长等待着省委意见的分秒里,他也象干燥地区的人有了那种烦燥不安的感觉,让人哭笑不得的难受,以致不能尽责尽职地去干好大县的工作。第三天,他终于盼来了荆州市市委书记赵云飞一行,随同的还有组织部长卢正天,市纪委书记张粟。他们四人关在空调房里,敞开心扉地交谈了很久。赵云飞十分沉重地说:“我今天和卢部长、张书记特地来大县的。你有什么想法先说说。”何启照内疚地说:“记得2000年的4月5日,在卢部长的办公室里,有许书记在场。我当组织表硬态的,要为大县办几件实事的。现在连个税改都这么难推进。乱收费事情的暴露既是坏事也是好事,我可以借这个教训,很好地整顿一下大县的工作。我只盼把任期搞满,市领导能考虑我回市里的事。”赵云飞说:“一任是5年,你还有3年啦!”何启照坚定地说:“不说3年,就是10年8年,都能拼下去的。只要组织上能理解我,只要大县人民能理解我。”赵云飞似乎没有在意何启照在说什么工作,表硬态。他在想如何揭盖子,宣布省市委的决定。他望了下卢正天,说:“你说吧。”何启照见他们有意见要说:“便停止了自己的陈述和誓言。卢正天用锐利泛光的眼睛注视着何启照,轻声地说:“启照同志,我今天同赵书记、张书记来大县,是根据省委的意见,来宣布市委的重要决定,并单独找你谈谈。”何启照的脸面被他们盯得有点象不稳定的电视图象了。卢正天转移了目光,望着床铺说:“因为大县乱收费的事件要向社会和群众有个交待,以便于你今后的工作,市委常委决定,免去你大县县委书记的职务,调回市里再作安排。看你有什么想法和要求,可以当赵书记的面提出来。”何启照牵肠挂肚的灾祸终于降临了,眼睛被体内的翻腾的血液充得乏红了。他愁眉锁眼地半晌才说:“我还是那么句话,服从组织的安排。”他甩出这句体面的话,便什么也不想多说了。仿佛一切都改变了,仿佛如梦一般地不存在了。卢正天缓缓地说:“既然你对大县的人事安排还没有考虑过,那就再选个时间谈。”何启照打破自己的窘态说:“那市里准备让谁来接这个烂摊子?”赵云飞说:“我们是想听你的意见。”何启照心里明白,自己离开大县是迟早的事,不可能在大县搞一辈子吧。只是这样离去,真让人没法把脸面往什么地方藏。他有些激动地说:“任书记,怎么……”他是要说,过去有大领导蹲点的地方,地方干部都受到提拨重用的。任书记怎么能这样武断地决定呢。再一想,自己后面的路还长,不能把话说直,说出的话就象泼出的水是收不回的,个人不能得罪组织,便把到嘴边的话和着一股苦水咽了回去。忙换了话题说:“是大县给任书记丢了脸,是我何启照不争气,应受的处分。”

    赵云飞听何启照这么正确认识了,便鼓励说:“搞行政领导干部的人要有你这种境界。本来大县的人选很难挑,市委决定把你调来,结果事与愿违,是市委不愿看到的。到了今天,也只能如此了。为了大县的明天,你还是谈谈个人对人事安排的看法,给市委提个参考。”何启照觉得市领导还是没有自己这个受处分的人看外,心情平和了些,便诚恳地说:“大县历史上是鱼米之乡,这两年调整结构,以水富民有了新起色,招商引资也盘活了部分工业存量。大县的潜力很大,并不是让人生畏的地方。我觉得事在人为,大县的干部很重要。如果再从外面调人来,水土不服,要适应,又得很长一段时间。”他放轻了嗓音,继续说:“彭训奇不是大县人,他在大县比我的根基深。如果让彭训奇接手,既符合干部的回避政策,又是顺理成章地县长接任书记,习惯人们的思维,也好承前启后。我仔细观察过,他这个人既有心计,又敢作敢当。也许他接手,在这个税费改革中更适合一点。”张粟这才寻个插话的机会,说:“就有一个问题。这次省纪委查处的乱收费案子,彭训奇作为县长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免不了也要连累受点处分,怎么又好提拨任用呢。”何启照忙急切地说:“这不矛盾,我是县委书记,主要责任由我承担。田运成是税改组长,他也逃不了干系,况且他挂点的笆头乡接连出事。不过,我还有一个建议,这次让田隆生退下来算了,或者退到人大,或者退到政协去。他在大县把持干部工作那么多年,豢养了,不!培养了那么多干部。管人的不管事,管事的没人跟。这也许是我们干部工作的一大特色。把他换下了,下面那些人失去了靠山,自然要听从县委政府的。要听从他彭训奇的。既然我免了职,撤我的职都可以,责任由我承担了。对彭训奇就不要进行追究了。这样有利于大县领导班子的顺利更迭,有利于大县的稳定和工作的延续性。”赵云飞听着,心想他这么说,早已在为大县的接班人操心,在考察后备力量了,暗暗替何启照而惋惜。便和卢正天会意地碰了下目光。何启照最后说:“当然,我这只是个人浅见,最后还是组织决定算数。还有县长的人选。”

    人事谈话象夏日的报蕾,进入到理想的阶段。赵云飞肯定地说:“你看问题也比较准,正合市委的意图。等会你把彭训奇通知来,等和他谈过后,你们就通知县委常委会,让卢部长宣布这一决定。”他又转向卢正天,说:“卢部长,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卢正天此时只当心着何启照的感受。说:“我没有什么。启照同志还有没有什么要说。”何启照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苦笑了下,勉强说:“这是市委帮我解脱了,我还有什么要说的。”他激奋的心简直跑到喉咙口,目光不敢正视他们,忙站起身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页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