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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揣摩三分尽施展一批新人推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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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直科局级干部也通知几个。老田,你去定,把名单报给王部长。那可能是明天下午的事了。”他转向王强忠说:“王部长,就这事。一会彭训奇可能要来了。”田隆生忧虑着,这张考察的网还张得蛮开呢,便起身说:“要不要再通知他一下。”王强忠说:“春生同志已经通知他了。说的是七点半,快到了。”

    正在这时,彭训奇敲门进来。他和周志坚、王强忠打了招呼,又对田隆生说:“田书记也在。”田隆生便说:“我去了,周书记,王部长。”田隆生这几天的政治敏感特强,本想从市领导的口中得到点人事信息的,可他们半个字没有吐,那两张油光透红的嘴简直就是两堵不透风的墙,比城墙还坚固的墙。既然是要代行其职,为什么这么重大的事不预先通个气,看来上级领导并没有完全信任自己,甚至还把自己排斥在局外。找那么多的常委成员、乡镇和科局的代表,为什么不找自己谈谈,听听我田隆生的见解呢,难道是因为关于自己任职的问题要避嫌。单单晚上找彭训奇谈,难道是让他担任大县县长,自己任书记。该不会让彭训奇任书记,党政一肩挑吧。笑话!在共产党的历史上还没有先例,只有企业的党政才有一肩挑的。还有昨天为什么单点彭训奇,今天又单点曾国超,难道是要让他们一个任书记,一个任县长不成。笑话!现在又不是文化大革命,象王洪文一步登天的。田隆生踟躕着,心里好象一下产生了10万个为什么。田隆生还是下楼来到大门口处自己的小车边。他的司机小周立刻开车门迎接。这时,田运成却出现在田隆生的面前。不强的灯光中,田运成睁着锃亮的眼睛,象黑夜中那锃亮的猫眼,逢迎地说:“田书记,您回去。”田隆生望了下他说:“你也回去休息吧。上车。”田运成忙凑近他卑躬屈膝地笑说:“这次难得的机会,得全仗您的关心,我会终身报答的。”田隆生听着这连肉的话,难得田运成有心还在等候着自己,他不能甩下他在宾馆,便催他上车。田运成吐出了真心话,心头嘘了口气,便上了田隆生的小车。田隆生坐在前排的位置上,车子一发动,他又在接着刚才的人选问题思虑着。至于田运成在车上如何尽显其才地恭维他,说了些什么好听的,他一概听之任之,只是“嗯”着,没有记在心上。田隆生的心上放着天大的事,天大的事冲淡了他的醉意,他的心象吊在空洞的天空中,悬乎着。小车从宾馆到县委机关要不了几分钟就到了。小周下车帮田隆生提着公文包,送他进常委宿舍楼。自从张道然遇车祸非正常死亡之后,田隆生总觉得这楼道口楼道上似乎有张道然的影子,可定眼看时又没有。他住在张道然的上一楼,过去回家从不让司机帮着提包的。从送走张道然的那天起,他有了那种感觉,就不阻止司机给他提包上楼了。小周只当得到主人的信赖,自然尽心尽力地去做,并且不需主人的提醒,习惯成自然地给主人提包送上楼。田运成没赶上住常委楼,常委楼竣工时他还在乡下,也不是常委,进县委机关后住进了常委楼的前排宿舍,他下车后向田隆生打了招呼,便向前走回家去。

    常委宿舍楼曾经让人敬仰垂涎过。它竣工在8年前,当时在大县县城还没有这样一层一户的没有门当户对的房子,面积达到140平米以上,而且设计时新,客厅大、房间小。然而也有人咒骂过,说:“常委楼是权力和腐败的罪证,纪委就是不查。”因为,县纪委书记也住在常委宿舍的一楼。时过境迁,现在时代进步很快,随着分房货币化,纪委不再去查营建私房的干部和超面积建房的单位了。有钱的单位建住房每套超过了180平米,甚至象邮电局的局长宿舍楼还是两层复式一套的,屋内设有楼梯。彭训奇到大县后不愿住常委楼,住在县宾馆,后来把爱人刘丽也从家乡调来大县财政局工作,就在房改办的安居工程内购了套120平方米的三室一厅。当然,彭训奇到大县后,正碰上上级纪委要求对县领导的住房财产情况要公示,这也是大县廉政建设的一大突破。时下,常委楼再没有那么招人眼了。田家房门是全保险的双层门,根本发现不了屋内是否有人,只是外墙窗口透着点微弱的光亮。肖华听到一声铃响的暗号,又凭借猫眼望外,便开门迎接丈夫,并轻声地说:“家里有客人。”田隆生便对身后的小周说:“你去吧!”同时,让肖华上前接过公文包。田隆生换上蓝绒布的棉拖鞋,经过客厅,来到小会客室。县交通局的专职书记杨茂忠已站起迎候着,笑吟吟地说:“田书记,您回来了。”田隆生随后说:“你坐。”自己同时坐下,心想大概是耿耿于怀不该让他当专职书记的事吧,现在郭道武走了,张道然死了,想平反昭雪不成。杨茂忠见田隆生用锐利的目光扫了下他,便开口恭谦地说:“看您这么忙,真不好意思到家里打扰您。”田隆生借他的话强硬地说:“怕打扰就不要来么!”第一回合的对话就让杨茂忠无言以对了。田隆生继续居高临下的说:“是遇到了麻烦事吧,好办的你就说,难办的你就不要说了。”杨茂忠也借船过河地说:“在大县有什么事能难倒您的。”田隆生点燃一支烟后说:“你别吹棒我了,是么事说来听听。”杨茂忠得到应允,欣喜地说:“好!”便说:“还是我那政工股长的事。他也是快四十的人了,我也快到退下来的年龄。”杨茂忠说到这里打住了话,凝眸着田隆生。田隆生正在听着,见没有了后话,忙说:“要解决什么问题,你还没有说明白么。”杨茂忠进一步的说:“我曾经跟您说过的,想让他进班子,给我们班子增加点新生力量和活力。”田隆生忙拦住他的话说:“这样的事太多了,我怎么能一一记得。再说县直都是这种状况,科局班子满满的,去年减负裁人,有的班子职数还是超了编。还有乡镇的书记和提不起来的老副职都想要进城,你让县委往哪里插,我把他们往哪里插。”田隆生又盯着杨茂忠说:“你是不是给人家许了愿,却不好兑现啦。”杨茂忠忙解释说:“我这完全是怜惜人才,出于公心。近些年也是的,乡镇场的干部搞不了一二年就闹着要进城,曾国超就是一个典型的代表。您知道,我们过去在区里一工作就是十几年,一心一意听组织的。书记不当得头发白不想进城享受。现在我才有体会,县直的那些个优秀的中层干部熬了好多年,想升个副局长比登天还难。有的人甚至从童子伢熬成了白发老翁,一世也升不了个副局长。”田隆生还是强硬地说:“这怪谁,是没有机遇么。你老杨愿意下来吧,下来了就可以替上一个。”杨茂忠忙说:“我们的情况不同。可以结合调整班子让老吴、老翁先下,把小严揽进班子。我到下半年就够年龄了,我主动申请退下来。上次要不是命大,阎王爷早把我拉去了,还由得我不下来。是他们那不缺我这个书记。”田隆生冷笑了下还是说:“你肯定是向人家小严许诺过什么。”杨茂忠如受冤屈,气鼓鼓地说:“田书记,我的为人为官您是最清楚的。只是我们的方案报过几次,组织部都已经去考核过,就是只听打雷不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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