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虚乌有的事情,我上哪弄个台商来。灵机地说,你不是市领导了吗,孔市长。
他放亮了眼睛望了我下。说,八杆子打不着边的事,瞎听人传言。趁他沾沾自喜,我接着说,明人面前不说暗话,这事我做不到。
孔道然立刻沉下脸去,半响说,是不是他真投资到其他地方去了。他们当官的内部明白,因为两岸关系,台资担心追查,经境外银行转弯投资大陆,但有的在转弯中也被截拦了。
我不知其源,只好附和:对呵。接着神乎其神说,他听说了我们市里三农问题,迟迟不过来露面,我就觉得有问题,通过姑妈一落实,果然是把钱投到江浙去了。
前不久姑妈过世他也没来。孔道然说,既然这样。你只能说是拆资,开会前还是得说是台商投资。
后来撤了这是变化中的事,谁能预料。他还叹息说,要台商能来,康吉就更完美了,他的政绩更完美无瑕,他的人生更璀璨。
庚辰春节临近,没有三十。虽是新千年的第一个春节,俗语说,有三十过年,没三十也过年。
二十九即岁末又逢立春。我召开了公司办公会议,宣布二十七放假,并就一系列工作进行了安排部署。
会上,张国庆一言不发,而会后他找到我办公室。说,马总,真对不起。
我以为是点他发言的事,便说,没什么。心想反正放假的事是我们商量过的。
他满脸俱色说,不是的。应该说,我们几十年的感情在这,我不应该在康吉艰难的时候提出辞呈,临阵脱逃的。
他唐突出这种活,让我震惊,惊愕地说,你说什么?!他缓缓说,我明年不能来康吉上班了。
今天提早提出,让你有个统筹安排。我重复说,你要辞职。我紧盯他,他把目光回避下去。
我轻缓说,为什么?他把目光慢慢移向我,说,辞就辞呗,还用为什么。
他的话有些坚不可摧的,我凯觎问,那伍老师呢?他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说,她明年也不会来了吧。
我进一步说,你们还有元、二月一个多月的工资?他看我气色暗然,含而不露,说,随便,你看着办吧。
既然说到无法挽回的地步,我还是婉言说,哎,康吉刚打开局面,我们不能有福同享是不是有点遗憾。
他说,康吉是你的,我怎么会这样妄想。也许他认为我四面楚歌,穷途没路的,余下我不好再说别的,沉默地望向那排厚绿的冬青树,有些殡仪馆里的肃穆感悲戚情。
他说,要没别的,我走了。端人的碗服人管,他不端我的碗了,我还能对他说什么,点了下头。
不知他是可怜我还是嘲笑我还是记恨我,就听到离去的脚步声消失,我抬起头来。
心想,没你张国庆,我会活得更自在,康吉会活得更美好,不信咱们走着瞧!
原来,张国庆是被他表妹杨柳邀去接包了阳光大酒店,他也要当老板,不愿寄人篱下,苟且偷生,是这个时代的特征。
康吉的真实底细应该只有罗靖、邹传志略知,张国庆应该不知是最艰难的时候,我得自我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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