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差令透露出的淡淡阴气,即便积攒了千百年,萦绕在指间也并不显得沉重,可即便是看似简单,轻描淡写的四个字,也并非能轻易做到。
我无言立在原地,看术人在身边鬼魂般游离踱步,继续讲述起他的故事:“我终于摆出了七阴局,借鬼器之力使亡魂拥有了七魄,,可是,我很快发现,鬼魂虽然重返肉身,外表与常人无异,可生人本该有三魂七魄,只有当天地人三魂合一方为完人,可一旦人死,人魂消散,天魂归天,能够到达地府的,就只剩一缕地魂,缺了两魂,靠七阴局复生之人,毫无心智,只能算是活尸。”
“当然。”术人用余光扫过我眼前:“要寻回两魂也并非不可能,天地间,有两件宝物,一为往生玉,此物本是苍穹之物,为天帝旧年赏赐尘间有为君王之物,以助其死后升天;二为生死簿,藏匿在地府深处,记载人生前所做之事,死后之刑。前者,可从天界引人天魂,后者,可从阴间勾人人魂。”术人正对在我面前停下脚步,他愈发瞪大了笔直望着我的眼睛:“不过,实在出乎我意料,就是找齐这两件物件,竟然要花我这么多日子。”
“凡事皆要讲究缘分,生死簿乃是地府禁忌之物,我在地府百年,鬼差之列,也算小有地位,绝不输于如今黑白无常。可对于生死簿,也不过听闻,未曾见过。不过,只要是物,自当有主。”术人闭目掐指:“幸得我精通道法,可无论怎么算,这世上,能与生死簿相配的只有一人——谢必安。”生死簿老旧发黄的纸张被紧攥的发出悉悉索索的撕裂声,似乎随时都会散架似的:“偏偏是谢必安那个穷小子,命中无官财之命,死后倒有机会成为阴判坐镇阴差之首,统领阴兵。”
“黑白无常恐怕告诉过你,阴差不可投胎,知道为什么吗?”术人望了一圈周遭众人,又将目光落回我身上,他并不等我思索,便继续自答道:“阴兵、阴差,其煞气必重于一般地府亡魂,方可震慑诸鬼。因而也只有枉死之鬼,才会有如此煞气,永留地府为差。可说来实在好笑,谢必安虽有成为阴差的资质,命中却本无灾祸。”“我看到那个人,是你。”我突然一个激灵,“没错。”术人阴森笑道:“说起这事,倒实在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有本事入聻境并活着出来,正如你在镜中看到的,谢必安金榜未中心中抑郁自然是真,可就他小子的胆子,哪来上吊的勇气?不过他既然生前一直希望能入仕途,我助他如愿,他也该感激我才是。”
“那么,往生玉呢?”我冷声问道,脑海中方才的混沌似乎渐渐开始清晰,我抬起头望着术人,他单薄萎缩的身体遮盖在黑色的袍沿下,却无法遮掩身后神坛旁四周的景色。“我想我方才告诉过你了吧,往生玉乃是上古天帝赐给君王的神物,后世亦是作为珍物流转于君王权贵之流手中。而到我寻找此物之年,此物正好作为嫁妆随当朝格格嫁入了一个汉人家。”术人一挑眉:“高爷你想必清楚。”
“不过,虽然我靠着七阴局,勉强能够靠死尸借尸还魂,行于阳间外表可与常人无异。可到底我是个阴差,是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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