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长裙自左向右垂落,露出一边的暗红长裤,却并不突兀,这一身配上那漆黑长靴,少了几分妩媚动人,动了几分干练英气。
战北野听到顾天瑜的话,这才缓缓抬眸,目光自她的脚尖,落到她的脸上,昨日的精致妆容已经卸去,今日她略施粉黛,唯有那长长的眼线,如一片清澈的溪流中突然冲入的一尾鲤鱼,突兀,却又令人着迷,而那高高挽起的发髻,只用一根檀木发簪束着,同样的干净清爽,令人眼前一亮。
战北野沉默半响,冷声道:“你还是适合遮住面纱。”不为别的,只为她这足以令人乱了方寸的美艳,他不愿意让别的男人看见一分。
顾天瑜扬眉浅笑,淡淡道:“已经不需要了。”
战北野有些不明白的望着她,她来到桌前,示意战北野落座,而后一边为其斟茶,一边悠悠道:“你应该找人查过我的底细。”
她的语气依旧平缓,若没有曲折的溪流,一路平缓流淌,听在战北野的耳中,却似惊涛拍浪。
战北野紧绷着面容,剑眉下,那双星目中流光闪烁,却掩不住眼底的一抹慌乱。自沈墨浓出现,他便知道,是自己派人去查顾天瑜的身份,才透露了她的身份,从而引起这后面一系列的意外。
只是,从来做事坦荡的战北野,这一次选择隐瞒顾天瑜。不是因为不愿承认错误,而是因为,他开始在乎一个人,便开始害怕被讨厌。
顾天瑜本就对他说不是多信任,若不是因为昨夜发生的事情,她恐怕还不相信,他愿意为她舍弃所有,愿意没有任何隐瞒。
顾天瑜将一杯茶递到战北野面前,见他僵硬着面容,她不由秀眉轻蹙,旋即语气淡淡道:“你无需多想,走到这一步,说起来也是利大于弊。何况......沈墨浓若想要查,谁也瞒不了他。”
战北野凝眉望着顾天瑜,见她面上的确无多少怪罪,他总算松了一口气,兴许是因为心虚,连着刚刚想要质问她的话,他都给咽了回去。
“现下我们该怎么办?”战北野沉默片刻,缓缓端起茶盅,沉声道。
顾天瑜思忖一番,摇摇头道:“我暂且还没什么好法子。总之,先按兵不动吧,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完成,而且,沈墨浓过几日应该就离开了,毕竟......他若逗留太久,难免遭人猜忌,毕竟,从别人手中偷来的天下,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坐的安稳的。”
战北野微微颔首,方才想起要告诉顾天瑜的事,他的眉头不由蹙的更紧,一双眸子中也染上几分苦涩。
顾天瑜抬首,见战北野面色凝重,疑惑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战北野缓缓饮了一口茶道:“无极他......准备继承王位。”
顾天瑜闻之也是眉头一蹙,她知道,战北无极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做西凉王,何况,现如今这形式,他若做了西凉王,某种意义上便是与她们为敌。
难道......她揉了揉额角,难道战北无极与战北野,真的要从此为敌了么?
“无极他......是自愿的,还是沈墨浓强迫的?”顾天瑜嗫嚅半天,最后还是干巴巴的问道。
战北野闻之,只是无奈苦笑,“宫里的消息,无极他......没有一分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