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他望着已经气绝人亡的梁贵妃,心中百般不是滋味,却不是心痛。
老实说,他真的从没有爱过梁贵妃,残忍的说,梁贵妃的存在,只是一个替代品,正因为她是替代品,他的心中才存有一分歉疚,这也是除了梁贵妃长得像顾天瑜之外,公子玉箫对她百般容忍万般宠溺的另一个理由。
不过,他终究害死了这无辜女子的生命。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声高昂的鸡鸣。公子玉箫这才缓缓起身,他踩着板凳,将梁贵妃的身子抱下来,然后将她好好摆放在床榻上,又出门打来水,为她清理一番,将她的发梳好,他一只手微微抚上梁贵妃的脖子,淡淡道:“对不住,下辈子......你一定不要遇到像朕这样的男人,好好地爱一个普通人。”
窗外,一抹黑影无声飘来。“皇上,先生让您赶快离开。”
公子玉箫缓缓起身,淡淡道:“朕知道了。”说罢,他转身,将桌上茶盅中的水泼洒而出,谁也不知道,那里,放着欧阳少衡给他的解药。当时,他从欧阳少衡的眼底读懂的,是独属于他们近十年来培养出的默契和信任。
公子玉箫知道,欧阳少衡永远不会背叛他。遂,他千方百计的让于忠活下来,除了真的是不想于忠白白牺牲之外,还有一点就是,他要东山再起。无论失去了什么,他公子玉箫从来都不是一个,可以任由别人玩弄,丢弃的人。他的东西,即使他不珍视,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抢走。
天瑜,对不起,看来......我不能看着你完美的幸福了。
......
翌日早朝,文武百官整装立于朝堂之上,各个以不同表情听着一位陌生公公宣读公子玉箫的最后一道圣旨,最后,他们看到璃国新帝当年便几近功高盖主的一代青年才俊沈墨浓,身着一身金色五爪纹金龙袍,器宇轩昂自侧殿款款走来。
而原本与沈墨浓平起平坐的丞相张皓轩,如巨星陨落般,竟一夜之间从一朝丞相,成为一介草民。
璃国在无声无息中,就这样惊醒了朝代的更迭。而沈墨浓于这一日,将璃国改为念瑜国,国号长宁。这一日,沈墨浓坐拥天下,其结发妻子李婉儿,作为他的身后人,理所当然被封为后。
同日,顾天瑜以真正铎铎族公主的身份,被册封为玉妃,翌日便要大张旗鼓与沈墨浓成婚。
这一日,铎铎族及边境四方一同送来贺礼,恭祝新帝登基。一时间,所有的居心叵测,动荡不安如数消失。而百姓面对这一场变动,“兵分两路”,一方认为公子玉箫终究思虞贵妃心切,无心做皇帝,决定带着与虞贵妃长相相似的梁贵妃,双宿双飞去了,一方认为沈墨浓根本就是最居心叵测之人,认为是他设计夺了这天下,而公子玉箫,已经在这场大变中丧命。
只是,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没有引起多大的骚动。国君究竟由谁来做,其实于百姓而言无多大影响。只要他们不像史上纣王那般残暴昏庸,百姓们便可安心过他们的小日子。
不过,纵然沈墨浓一朝称帝,朝堂上除了张皓轩,消失的还有同样诈死的沈年,以及沈离二人。
得了天下又如何?沈墨浓坐在龙椅上,望着朝贺的文武百官,心中只有无限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