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颓然往厢房走去。
张伯此时也发现事情不对头,但他知道这不是自己管的事,遂他只是傻傻的拿着狗粮望着她,直到她进了厢房,他才来到欧阳少衡那儿,语气关切道:“大公子,小公子怎么了?”
欧阳少衡摇摇头,淡淡道:“无妨,您别担心,她只是有些不开心罢了。”
......
一年一度的国诞,烟花依旧盛开如故。
站在高楼上的公子玉箫,望着脚下两只可爱的小家伙,展颜一笑。
身边,顾婧琪依偎在他怀中,微微隆起的小腹,在裙摆下昭然若现。
“皇上,您说我们给皇儿起什么名字好呢?”顾婧琪浅笑着抚上自己的小腹,柔声道。
公子玉箫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面上依然带着宠溺的笑意:“爱妃想叫什么?”
顾婧琪娇嗔道:“人家都还没想好呢。”
“朕也没想好。不如待会儿你去问问丞相?”
“嗯......”
月上中天时,所有人都离开了。公子玉箫坐在轿子里,想着,明年的今日,他再不要看这一场没有她在的烟花。
而今夜,他依然在繁复的公文堆中度过。
东娥宫,原本住着顾天瑜的地方,此时顾婧琪正在月下乘凉。她身侧不远处,沈墨浓静默站立。
“表哥,时隔这么久,您还是总用这么一张冷脸对着婧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顾婧琪受不了这种压抑,她心知肚明,公子玉箫无时无刻不在想别人,沈墨浓只是在她的不择手段中越发厌恶她。
沈墨浓垂下眼帘,依然一副死水不惊的语气,淡淡道:“娘娘,这么晚了,您叫小臣来,该不是就是要说这种事情吧?若是如此,小臣还有要事,就先告辞了。”
树影葱茏下,他干净的白色衣袍一如既往般一尘不染,只是沉浸在暗影中的那种俊颜,一如既往般透着悲伤。
四周无人。这一年来,关于顾婧琪与沈墨浓的流言蜚语并不是没有,然而,这流言永远只在东娥宫传,谁也不敢让外人听了去。自三个月前,但凡沈墨浓出现,东娥宫的宫人们绝对会无声消失......
顾婧琪缓缓起身,踱步来到沈墨浓面前,玉手在他身上轻轻滑上来,吐气如兰道:“表哥,现如今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再这么对我,要我们的孩子怎么看?”
沈墨浓攥紧拳头,脸色铁青,他咬牙切齿的望着顾婧琪,沉声道:“当日,若不是你骗我说要告诉我表妹离宫的真相,我也不会中了你的圈套......”
顾婧琪望着他眼底的愤怒,亦咬紧银牙,似要将那苦涩吞下。她缓缓靠在沈墨浓的身上,柔声细气道:“我知道你怨我,你恨我。可是......我没有办法啊......表哥,我会好好保护这个孩子,你放心,只要你不轻举妄动,爹也会尽全力护住他的。到时候......我定会让你抱上一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沈墨浓嫌恶的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你知道么?我每天都恨不能亲手将这个孩子杀掉......”说罢,他一把将她圈在他脖颈上的手甩下来,冷冷道:“没事不要再让我过来!”说罢,再不看愠怒的顾婧琪一眼,他转身扬长而去。
顾婧琪僵着身子站在那里,望着沈墨浓那绝然的背影,她喃喃道:“是我做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