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道:“不过,您要留下来就一定要记住,以后千万别再叫我姑娘了,叫我公子吧。”
车夫忙笑眯眯的应下了,他万千感慨道:“老夫这辈子,头一回遇上姑娘这样好的人。哦,老夫叫张福全,公子若不嫌弃唤我一句张伯就好。”
顾天瑜的性格,看起来活泼明朗,实际上始终没有摆脱在皇宫里的冷傲孤高。一路走来,张伯与他们一同吃住,她却一次都没有问起人家的名字。
想及此,顾天瑜倒有几分不好意思,忙拱手说道:“张伯,在下萧无良,这位是我的兄长,萧少衡。”
张伯有些错愕的望着欧阳少衡,讶异道:“兄......兄长?”
欧阳少衡无奈苦笑,刚刚还明亮有神的双眸立时黯淡无光,他垂下眼帘,淡淡道:“张伯,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张伯点了点头,依然有些懵懂。
顾天瑜转动眼眸,摸了摸肚子说:“那现在我们先填饱肚子吧,反正现在这里不可能再有那谁谁的眼线吧?”
欧阳少衡点点头,遂,张伯牵了马车,欧阳少衡和顾天瑜并肩走在一边,他有些疑问道:“那么,吃过饭后我们要怎样?”
“刚刚我已经打探好了,可巧,前几日,城南有一处房子要卖,听说主人是要去京城。”顾天瑜漫不经心道,她随意的四处张望着,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
欧阳少衡侧过脸来望着她,此时她依然是一副男儿身装扮,不过今日穿的是一件淡紫色长袍,描边是淡银色,上绣着繁复的曼陀罗图案,反观衣衫上,无一丝花纹修饰,十分简洁大方。
自见面的那天开始,她的黑发便一直高高的束着,漂亮如绸缎般的马尾随着她的动作来回甩动,在阳光下,如舞在空中的瓣瓣彼岸花瓣。
她,还是一如既往般清爽干净。
突然有些紧张,来到这里,是不是从今日开始,便真的开始过着只有他们的日子了?虽然......虽然不可能一生一世,但有这样的机会,哪怕只有短暂的一个月,他也已经十分开心。
吃午饭时,一个年轻人急匆匆的跑进来,看到顾天瑜后显得格外兴奋。
两只小松狮立时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一脸警惕的望着来人。那人也被松狮吓了一跳,顾天瑜示意无妨,便问道:“打听好了么?”
“公子,都打听好了,那家人说了,一会儿您就可以去看房子。”
顾天瑜将筷子往桌子上一放,“不用一会儿,现在领路就好。”
张伯和欧阳少衡对视一眼,忙起身追着顾天瑜出去了。不一会儿,三人便来到城南一处人家门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座不大的别院,虽是城南,但是这里来往人群不少,可谓是这一片地方最繁华的地段。但再繁华,也比不得刚刚他们在的那条街。如果要开店,城南并非最好的选择。
然而,在顾天瑜看来,她开的店,本来就是古今第一家,在哪儿,根本不重要。
一身材肥胖的男人开门迎了出来,拱手道:“二位就是来看房子的人吧?”
顾天瑜拱手笑道:“这位仁兄,在下萧无良,这位乃在下兄长萧少衡。”
......
欧阳少衡安静的跟在顾天瑜身后,看着她与房主运筹帷幄般交谈,云淡风轻般砍价,神采飞扬间,她已经走遍了整个院落,然而,她的眼底满是笑意,唇边却依然在讨价还价。这样市井的顾天瑜,让欧阳少衡忍不住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