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的面曾言之凿凿,若太后有一日想翻覆江山,你定当辅助皇上,匡扶正义。若违背誓言,死后便遁入阿鼻地狱,受尽火烤水蒸,永世不得超生。”
顾知秋抿紧唇瓣,不可思议的望着顾天瑜,没想到此时她竟然会说出这种话。要知道,他在朝野这么多年,已经没有人敢提当年的事情,因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顾知秋说这些,不过是要收买公子玉箫的心,而同样的,成谙谣也说过这样的话。
顾天瑜清浅的笑起来,有些啼笑皆非道:“不要用这种表情看我,我也没有要你兑现诺言的意思。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丞相大人,只要你安静一会儿,在这件事上不动手,那么当年您的诺言,便不会被人想起。否则......”
说至此,她突然顿住,在顾知秋那愠怒的眸子中翩然一笑,淡淡道:“否则天下大义弃你而去,你的美梦,也会烟消云散的。”
顾知秋紧紧握着拳头,冷冷道:“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顾天瑜懒洋洋的将茶盅放下,一本正经道:“威胁?呵呵,丞相大人想太多了,本宫这是在――救你呢。”
“你!”顾知秋气急败坏的看着她,如果是别人,在他这种盛怒之下,早就吓得魂飞魄散,就是公子玉箫,也要退让一分,然顾天瑜坐在那里,不卑不亢,面无惧色,只淡淡的问了句:“丞相觉得可好?”
顾知秋一股怒气无处所发,他想起顾婧琪的话,冷哼一声:“你好自为之!”说罢,便拂袖而去。
顾天瑜目送着他离开,眼底冷意却没有褪去一分。她转过脸望着棋盘,突然觉得心中十分畅快,摆手道:“喜儿,让人去请皇上,就说我有要事相邀。”
喜儿忙应声,旋即便奔了出去。树顶上,三丫不断眨着眼睛,目光炯炯的盯着喜儿,却没有力气说话。下一刻,它终于支撑不住,倏地从树枝上摔落下来,堪堪落在喜儿的脚前。
喜儿大惊失色,“啊”的大叫一声,然后便慌忙蹲下来,颤抖着喊道:“三丫......三丫你怎么了?”
顾天瑜听到声响,忙奔了出来,此时喜儿已经将三丫捧在手心,而三丫浑身僵直,瞪大眼睛,俨然已经断气。
喜儿转过身,眼眸含泪,将三丫递过来。顾天瑜垂眸,接过冰凉的身体,没有颤动没有落泪,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沉默许久,抬眸,环视了一周周围的人,随即又将目光投向院落中,这儿分明有树有花,然而往常那些三丫的朋友,一个都没有。
先前奇怪的感觉再次铺天盖地而来,她垂下眼帘,眼底愤怒与失望不断翻滚。喜儿有些担忧的安慰道:“小姐......您莫要太伤心了,鸟儿的寿命本就短暂。”
顾天瑜冷笑一声,声音冰冷道:“再短暂也不会这样毫无征兆的死去。”说罢,她缓缓闭上眼眸,再抬眸间,眼底已是一派清明。她目光穿越所有人,落在此时正在浇花的小凳子,小凳子此时正脸色难看的愣在那里,目光呆愣的望着三丫,待看到顾天瑜的眼神时,他连连摇头,喃喃道:“不......我没有。主子......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