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天祥躲在一颗石头后面,那台州兵射来到箭矢密集过来,他根本没法伸出头来。旁边的金应为了掩护文天祥,肩膀上中了一箭,血水浸湿了他的整只手臂,不断有血滴从指间坠落。
文天祥绝望而又心痛地看了金应一眼,这一个多月来的出生入死,他看到了太多的鲜血在为保护自己而流淌。他觉得自己是个不祥之人,给身边的人带来了诸多的不幸。
当年他那饱读诗书,却始终没有考取功名的父亲给他取了个名字叫天祥,意为天降祥瑞,后来这个名字还真的给文天祥带来了好运,宋理宗就是因为喜欢文天祥的名字,把会试第七的他钦点为头名状元,并且赏赐给文天祥一个表字叫宋瑞,寓意不言自明。
但是文天祥还是最喜欢他自己给自己取的文山这个号,他觉得男儿就应该像山般刚直不阿,像山般挺拔俊秀。谁知道现在他却只能佝偻在一块石头后面,一动也不能动。
那位台州厢军的步军指挥副使寄希望于左右包抄的两支小分队,所以迟迟没有发起进攻。他在着急地等待着,但是时间一点点流逝,眼看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些奔赴两翼的台州兵迟迟没有出现。
陈炎考虑再三,还是决定从西侧突围到杜浒昨晚提到的盘山岭,在寻找机会越过山岭到乐清,他用手势告诉了杜浒等人自己的想法。陈炎看见杜浒点点头表示同意,就告诉身边的蓝海洋等人,告诉大家用行囊里的剩余的炸药榴弹做最后一击,然后趁机向西侧冲杀。
蓝海洋六人身上携带的炸药,在弃船逃跑时经海水浸泡,已经不能用了,只有陈炎身上的一包原来准备用来炸东船坞的炸药包还是能用。陈炎将身上的炸药包取下,递给臂力出众的蓝海洋。
蓝海洋取出火折子,点着了火药包的引信,向着台州步军指挥副使所处的方位扔去。
那个火药包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落在了一块岩石上。顷刻间,爆炸声起,无数的岩石碎片向着四周乱飞,砸伤了数十名台州士兵,那名指挥副使躲在盾牌后面,又后退得快,倒是没有伤着分毫。
陈炎又随手把剩下的烟雾弹全部抛了出去,高声叫道:“弟兄们,保护文丞相向西方冲杀出去。”
一群人围着文天祥向西披荆斩棘而去。
那些台州兵不等烟雾散去,个个举起弓弩胡乱向西方的天空射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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