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是陈宜中的儿子!”阿叶喇嘛叫嚷道,把自己心中的悔恨全部聚成怒气,举起手里的大刀向陈炎猛冲过来。
陈炎燃着了自己手中花炮筒子,朝着阿叶喇嘛的脸上喷去,只见碎石四飞,把这番僧的脸变成了马蜂窝。
阿叶喇嘛双眼被碎石击中,只见他双手抚脸,尖厉的叫道:“我的眸子,我的眸子!”
陈炎扔下震得自己虎口发痛的花炮筒子,冷冷的道:“和尚,我说过要留下你的眸子的!”
陈炎身边的那些护卫那肯错过这样的绝好机会,几个人箭步上前,手起刀落把那番僧阿叶砍成了肉酱。其他的蒙古僧人和探子看见头领已死,哪里还有心思恋战,一群人向着停靠在岸边的两艘渔船蜂拥而退。
那陈家的精壮护卫个个杀红了眼睛,哪里肯放过,一路追杀到岸边,把一群来不及上渔船的蒙古人全都逼得无路可退,只能一个个跳进了瓯江里,拼命向渔船所在的方位划水而去。
这些蒙古人本来就不善游泳,更何况这冬天夜晚的江水水温低到了冰点,还没扑腾几下,就一命呜呼了。
两艘渔船看到大势已去,急忙扯起风帆,向着东海驶去。陈炎一看,现在正是退潮时分,加入西风劲吹,那两艘渔船像箭般离去,就叫住了几个准备解开舢板追击的几个护卫。
觉远住持和江心寺的僧众们出来,看到这残酷的战场景象,一个个高声颂起佛经来。陈宜中则是消除了最近一个月来的阴郁脸色,难得的露出了喜悦的表情,那模样仿佛今天战胜的不是几个蒙古喇嘛和先头探子,而是胜了伯颜的主力大军。
陈炎扫描了一下周遭,没有看到李嫣出来,心里猜想是她肯定看到外面的惨象,不敢出来了。
想着李嫣,陈炎又想起了那个四肢被阿叶喇嘛打断的祖杰。心道:“这厮早早被搬上了渔船,却因此逃过了一命。看来这祸福之间的转换还真是无常,只是那天给自己遇上了,一定要取了他的命。”
不知为什么,陈炎对这个祖杰格外的憎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