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打算来恐吓咱们了?”
“肯定是啊!”
“楚天叙都被惊退了,他凭什么?”
………………
夏鸿能猜出来,帐内其余人自然也能猜出来。
洪广、洪刚、邹元凯、江元龙四人纷纷出言讥讽。
夏鸿脸色也低沉了下来,思索片刻后冷笑道:“看来北朔城的那个面子,是给出问题了……”
说完他也没有起身,直接挥手对着那士卒道:“带他们进来就是。”
“属下遵命!”
那士卒听到命令,这才拱手退了出去。
主帐内此刻人不多,除了夏鸿,一共就十人,李玄灵和两个孩子就坐在他的身侧,夏川、宇文焘、徐宁、洪广、洪刚、邹元凯、江元龙七人则分立左右。
夏鸿挥手示意众人坐好,自己也端坐主位,闭目开始等待蔡秋虎等人过来。
不到三十息,外面就传来了一阵窸窣的脚步声。
呼…………
隘口城虽位于摩敖山的断裂带,但这里两边刚好都是光秃秃的石山,没有什么树木,宇文焘扎营时就直接用了军帐,主帐也是如此。
主帐门帘被士卒从外面打开后,蔡秋虎第一个走了进来,然后就是后面乌泱泱的一阵人。
确实是五十个!
夏鸿端坐上方,眼帘微抬,扫视了一圈蔡秋虎身后的众人,甚至在其中还看到了十几个熟脸。
他去过蔡丘,要是没记错,那些熟脸,有的是在白水郡青化城见过的,有的则是在临楚郡府见过的。
当然,他能认出这些人,这些人却认不出他。
到现在,夏鸿也没有用真面目示人。
蔡秋虎的姿态,明显比昨晚要更放肆大胆一点,从进入帐内开始,他的目光就在不停的打量,从两侧的夏川和宇文焘等人,一直看到主座夏鸿身侧的李玄灵母子三人,从头到尾没有半分收敛。
“小蔡方伯,昨日才见的面,怎么今天又登门了?”
夏鸿眸光微凝,没有掩饰语气里的不快。
“大胆夏鸿,小方伯当面,有你坐的份吗?”
蔡秋虎还没开口,他身后的一个年轻人,倒是先站出来开口了,而且一开口就是怒斥,都别说帐内的夏川等人,就是夏鸿这个领主,他显然也没放在眼里。
啪…………
“你算个……”
那年轻人一开口,夏川和宇文焘等七人直接就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脾气火爆的洪刚,甚至一巴掌拍碎了面前的桌子,张嘴就要回怼对方。
不过夏鸿突然抬手打断了他。
洪刚见状也立马就闭上了嘴,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那个年轻人,丝毫没有掩饰瞳孔里的杀意。
帐内气氛瞬间就凝滞住了。
夏鸿没有去看蔡秋虎,而是直接盯着那个年轻人,盯着他看了三四息后,突然笑了出来。
他笑了几声后,扭头朝身侧的妻子问道:“玄灵,两年前陲山裂变,那个对你出言不逊的蔡丘世子,就是这个人,没错吧?”
李玄灵直接点了点头。
原来那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两年前陲山裂变时,被大夏当枪用的蔡丘白水郡小世子,蔡士齐。
夏鸿跟蔡士齐,一共见过两面。
第一次见蔡士齐,是三年前,他从阴鹤谷走蚀骨道去蔡丘的时候,彼时蔡士齐还只有御寒级修为,在那个参军祝炎的护送下,刚涉足南麓地界;
第二次是在蔡丘临楚郡府的藏书楼,两藩血瘴原试炼开始前,蔡士齐跟一群年轻子弟来临楚郡,刚好在藏书楼门口与他打了照面。
那次照面,两人还发生了点不愉快。
夏鸿要是没记错,蔡士齐因为被妻子斩了食指,对大夏恨之入骨,在临楚郡守府的藏书楼门口,还亲口说过,要将大夏高层上上下下全都抓回蔡丘,男的世世代代在白水郡府当狗,女的全都送到军中充当营妓。
彼时夏鸿就给此人判了死刑,只是后面血瘴原试炼开启,陆陆续续发生的很多事,搞得他将这人给忘了。
想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个蔡士齐,居然又主动送上门来了。
而且,他又在作死了……
夏鸿摇了摇头,也没有兴趣再去看蔡士齐了,直接将视线转移到了蔡秋虎的身上,脸上笑意依旧,缓声问道:“小蔡方伯,你就带这么点人过来,可吓不到本领主,你蔡丘大军就算南下也没这么快,金山和武川两镇,你想怎么保,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