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他在杀了人之后又畏罪自杀了,王婆婆孤苦无依,死了也没有个家属来探望,她的尸体最终被发现是埋在了尼姑庵的那颗新栽的树底下。那些黑猫大概也是一些可怜的流浪猫罢了,他们在整个过程中起了烟雾弹的作用,将一桩强奸案和谋杀案转化成了鬼神的传说。
事情真的是到这里就结束了吗?顾朗似乎总觉得有什么给漏掉了,到底是什么呢?她想不起来,尹温雪回警局去整理案件了,顾朗于是就回到自己的住所里休息休息,她给自己放了一满浴缸的热水,躺在里面舒舒服服地泡起了澡来。
就在她快要闭上眼睛的时候,安静的浴室里突然响起了诡异的猫叫,“喵呜”“喵呜”………。顾朗抬头看去,只见浴室的窗台上正趴着一只瞎掉了左眼的老黑猫,黑猫的腿似乎也有问题,一瘸一拐的--------顾朗急忙裹紧了浴巾起身。
那黑猫仿佛是有灵性一般,见顾朗起了身,便朝着她叫唤了两声后从窗台上跳了下去,一瘸一拐地走到了门边,随后又别过头来对着顾朗“喵呜”“喵呜”了几声,仿佛是要带她去一个什么地方似的。
顾朗也没有多想,简单地穿上衣服后就跟着它去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接下来将会看到什么样的情景。
顾朗跟着那猫儿左拐右拐一番后窜进了一个黑黢黢的小屋子里,那似乎是作为储藏室来使用的,里头是乱糟糟的一片,灰尘扑扑的,可就在这黑黢黢的地方忽然接二连三地响起了猫叫声。
“喵呜”“喵呜”的,一声接着一声。
那只一直引领着顾朗向前走的老黑猫鬼魅般地钻入了小屋子里,恍然间就没了踪影。
顾朗摸索到房间里的电灯开关,伸手去打开了它,就在白炽灯照亮整个储藏室的一瞬间,“喵呜”“喵呜”的叫声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顾朗彻彻底底地震住了,在眼前这个不到十平米的小屋子里竟然挤满了几乎是一模一样的黑猫。
它们都瞎掉了左眼,它们走路都是一瘸一拐。
屋子里杂乱地摆放着一些破旧的家具,那些几乎长得一摸一样的黑猫就在落满了灰尘的家具中间一声一声地叫着。
顾朗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猫儿根本就是被人蓄意养在这儿的!而能在这里养黑猫而不被发现的的,恐怕也就只有徐房东和他的妻子了!如此一来,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要被推翻了。
顾朗急急忙忙地从小屋子里出来,在瞒着沈房东的情况下快步走向外面的街道,她给糖葫芦大叔打了个电话,约他在虹桥上见面。
此时是冬季,晚上也是极冷的。
糖葫芦大叔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地眯着眼睛打着哈哈地看着顾朗,不解地问道,“案子不是已经破了吗?怎么还找我呢?”
“林文洋是个什么样的人?”顾朗搓着冻得通红的手问。
“也就是一公子哥儿,富二代。”糖葫芦大叔不解地皱了皱眉道,“他在读初中的时候就整天跟在许家女儿的后边,屁颠屁颠的跟着,追过她好长时间呢。”
“你是说,林文洋追过许家女儿?”顾朗大惊,看来婉妮是在说谎了,她随即问糖葫芦大叔道,“那么你觉得许家的女儿是什么样的人呢?”
“许家女儿?”糖葫芦大叔忽然裂开嘴笑了道,“许家女儿啊,长得可是非常的漂亮,年纪虽然不大,但却长得跟香港的电影明星一样,听说她在学校里有很多追求者。不过那丫头倒是很听话,很守规矩也很懂礼貌。”
“许家女儿叫什么名字?”
“许兰兰。”
“许家女儿今年多少岁?那林文洋今年又是多少岁?”
“许兰兰十八九岁,林文洋就二十二三岁了,虽然是这样但林文洋那小子还是许兰兰的高中同学呢!那小子读书不用功,读初中的时候一直在留级,考试经常不及格,一连读了三个初三,这才和许家女儿到一个高中去了,然后据说两人就早恋了。”
“既然林文洋是喜欢许家女儿的,又为什么会强奸那小尼姑呢?”顾朗在心里纳闷着,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富家子弟嘛,不都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那个林文洋不知道糟蹋了多少小姑娘。只是对许兰兰特别有兴趣而已,因为许兰兰并不理他。”
“一年前,还闹过一次大事呢!”糖葫芦大叔压低了声音在顾朗耳边说道,“一年前那许兰兰和林文洋都参加了高考嘛,许兰兰成绩很好,考得自然很好,考上了北京的大学,那林文洋直接就落榜了,林文洋于是就天天跑到许家的铺子里去纠缠许兰兰,不让她去上大学,让她嫁给他。许承璋有一次被惹怒了,出手教训了林文洋一顿,这下可好,林瑞祥知道自个儿的儿子被人给打了,硬是花钱买了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去许家闹事,最后还招惹来了警察,在这件事情之后,许兰兰就病了,不久后就住进尼姑庵了。”
事情到这里,顾朗就明白了几分了,弄了半天那许承璋和徐房东原来都没有说实话!林文洋应当是一个典型的纨绔子弟,他垂涎许兰兰的美貌,所以就追求她,对她死缠烂打,如此说来,这一整件事还是要从许兰兰查起。
顾朗也顾不得去给许承璋和徐房东打招呼了,她和糖葫芦大叔告别以后径直就钻进了尼姑庵里,她这一次依旧是爬墙进去的。
进了尼姑庵,顾朗就开始寻找许兰兰的住处,顾朗记得婉妮曾经描述过许兰兰的住处,她于是顺着记忆寻了过去,许兰兰住在一个单独的小别院里,别院里头亮着灯,顾朗走过去的时候问道了烧纸钱的味道。
果然,在小别院的角落里闪烁着橙红色的火光,黑色的纸屑在火光下飞舞,而围着这火光蹲着的则是两个纤瘦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