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珙,掐着脖子一碗酒就给铁珙灌了下去。
铁珙是录事参军,自称军中兄弟,实际上他是个文官。
费长戈抓他,跟抓鸡没区别,一碗酒灌下去,铁珙呛鼻涕眼泪直流。
而且喝得太急了,整个人都有点晕。
费长戈手里的酒,是出自顾家的烈酒,换算过来有六十度左右。
这玩意儿凉州人最爱,尤其是冬天。
但是铁珙不爱。
“大都护……你横行霸道凌虐属下,我……我要告你……弹劾你……”
铁珙气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对喽,就是这个意思。”
费长戈一点不担心,反而非常高兴,一转头看上了崔干。
“哎……大都护别闹……”
崔干吓一跳,刚要跑却被费长戈一把拉住,端过一碗酒就要灌他。
“崔校尉,你是敬酒还是罚酒?”
崔干更是文人,虽然这两年在凉州脱了一层皮,黑瘦黑瘦的,但也不必铁珙好。
“大都护,你走着自污的路子不行啊,这也太明显了,朝廷不是傻子。”
崔干赶紧大喊。
他已经看透了费长戈的意思。
朝廷封公,很可能会把他调回去养老,他这是不想走,就想着自污。
让官员弹劾,然后把公爵削掉,至少是减掉一些,就能留在西域了。
众人也咂摸过味道来。
原来如此,怨不得不请旧部,主要是旧部骂他,下不去嘴,而且有背叛之嫌。
李川和秦良佐,都是朝廷派来的。这些文官也是朝廷派来的。
弹劾有人信啊。
“大都护,属下有一言相赠。”
这时候秦良佐站起来了,端着酒碗说道。
“说,你有什么办法?”
费长戈松开崔干,看着秦良佐问道。
“没有办法,只有一句话,您这种行为,用辽东话说,纯粹扯犊子!”
“这一碗末将敬你,你就别为难我们了!”
秦良佐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就喝了。
“你敬个屁!”
“秦良佐本都护待你不薄吧,最好的马给你,最好的甲给你。”
“对你好的,那些老兄弟都有意见了,你就弹劾一下本都护,怎么了?”
“我就问你,怎么了?你良心让狗吃了?”
费长戈越说越激动。
“大都护,你自己听听,你说的是人话么?背后捅刀子的事我干不出来。”
“要不,你等我吃饱了,打死我得了。”
秦良佐一边摇头,一边朝着火锅里下肉,就是不接这个活。
这么干,虽然是假的,但下边的人怎想?还能挨个解释?
容易以后没兄弟,怎么带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