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对比,两者惨烈程度和波及范围都是不在一个层级上的。之前他自己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而且还不止一次。现在听起施彰济问起,他皱了皱眉头,心中暗叹一口气,只答,「不好说。」
这时,在他心里,他想到的是玄门,是龙虎山,是绝地天通。
而施彰济见到在南方除魔一路高歌猛进的大先生对魔劫的反应竟然也是如此悲观,眼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霾。如果是魔劫,天山剑派兴许还能扛过去,倘若真的降临杀劫,祖宗基业那还能保得住吗?
不过,施彰济也没有再往杀劫这个词上进一步追问与深究,而是重点与程心瞻探讨起了魔劫之象,他问,「那大先生认为,天发杀机,化为魔劫,具体又是如何表现的呢?」
这一次,程心瞻思考的时间要更长一些,然後他说,「当有数千年难遇之大魔修炼得道,为害人间。譬如五境之上的血神子,又譬如走江成龙的绿袍。」
施彰济点头。
程心瞻又说,「当有种种匪夷所思之巧合一齐现世。譬如玄门镇封的魔头在当世一一破封;譬如南荒的修罗宝库重新开启;譬如有「紫火烂桃煞」在南荒紮根,「化骨凝血煞」为血神教所掌。」
施彰济继续点头。
程心瞻还在补充,而这一次,他的语气要冷上不少,「当有正魔勾结以及逼正叛魔等不忍言之事。譬如玄门君子剑族辱亲亡,被逼投魔。譬如蜀中蛟龙被连番扫荡,无奈南下,投奔绿袍。」
程心瞻只举了两个玄门例子,但事实上,有些话真的是不忍言、不好说。玄门如此,东道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那龙虎山对外养魔,对内钤印,所作所为真是比玄门还要恶劣,只是当下不好对外人说出口罢了。
施彰济闻言对此也是无奈叹气,并道,」大先生言语精辟,施某这里也有一个补充。」
「愿闻其详。」
程心瞻说。
施彰济长叹一声,遂道,「当有魔宗兴盛,中兴开业之祖辈出,妖孽横行,而正派断代,青黄不接。」
程心瞻听着心中一凛,看来南北魔情还真是不一样。南方高境妖魔虽多,但尽是些破封之魔、
旁门之妖,亦或是海上妖王,最後合归於绿袍麾下,真正从魔宗里自行修炼成长出来的大魔并不多见。
因为说到底,南方也没有什麽了不得的、传承悠久的大宗。想绿袍化龙之前,南荒的百蛮山也就是和苗疆红木岭一个层级的,比滇文的哀牢山和无量山好一些,但也相差不大。
而南方正道青黄不接的情况也有,譬如衡山无五,斗姆无四,但总的看起来传承接续尚可,并不算太严重。
但听施彰济的意思,很明显是北方的魔教大宗整体兴旺,而正道则是整体衰落了。难道这便是他口中的最後一种变化?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仿佛天意如此,就更叫人心生悲凉与无奈了。
「西北西北,四西一北。说的就是西域、西凉、陇西、河湟、漠北这五个地方,因为西海在河湟,我们有时也把河湟之地以西海代称,这便是「四西一北」说法的来历。而吐蕃和之前的西康,它们俩是单独的一家,自称「雪域佛国」,与我们无交集,这两处地方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正道,同时也不认为自己是北派魔教,所以不去说。
「西北五地,就先说那个北吧。小门小户不提,我们只谈大派之上的势力,漠北一共是有七家」
口程心瞻听着感觉很是惊讶,一境之地竟有七家大派,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再转念一想,漠北何其广袤也,足有七八个豫章大小,出七个世宗大派,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
施彰济说着,给程心瞻与自己添上酒,这一次,他只喝了一小口,然後继续道,「这七家里,魔教有四,正道有三。魔教从西到东依次为:弱水河畔的弱水派、白狼山上的兵司、阴山上的天阴教以及西辽草原上的呼魂教。这里面,只有兵司可以称之为世宗,其余的都是大派势力,四境时有时无,接续艰难。但在当世,世宗传承的兵司出了一位五境,其余三教教主全部修到了四境。」
程心瞻听得瞳孔一缩,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麽,世间多的是世宗降为大派,少有听说大派恢复成世宗的。就是因为一旦降为大派,就说明该法脉的传承法术单一且难以普惠,祖师的成胎之法後人难以复制。一旦初代弟子未能在祖师在世的时候受耳提面命而成胎,後世弟子隔代习法成胎就会愈发艰难,往往换上五六个掌门也难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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