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爷说得对,这正显示出老爷的宽宏大量,仁慈菩萨心肠,老爷只记功勋不记过错,真是我们下人奴才的福气啊!”
何管家终于找准机会,美美地拍了黄得榜一个大马屁,让周星都有些吃惊。
“嗯嗯!那是自然!”其余管家帐房之类的人,纷纷赞叹黄得榜。对于周星,都不敢置之任何言词,这家伙,心思缜密,头脑清晰,聪明才智之高,叫人喜欢叫人忧。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黄得榜笑嘻嘻地说:“明天还有那么多活计呢!都散了吧!”
这时,一直不吭声的大夫人忽然说话了,她手里把握着一串佛珠儿,今天夜里这么久的争论,她都默默无闻地倾听,现在,才接话道:“别,我想问个清楚,虽然奴才也可以教导孩子,黄老爷也不记怪,我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如果此例一开,是谁都可以借此殴打我家孩子,那又该如何是好?”
顿时场面上的气氛又凝重起来,就是周星,都感到嗡的一声,被人家暗暗砍了一刀般难受。
这确实是个危险的倾向。
“那,夫人,你说怎么办?”黄得榜都无法解释,只好将皮球踢回来。
“我说什么?我只是担忧,家法规矩,不能乱开乱破的。”大夫人的话不多,份量极重。那意思无非是要惩罚周星,作一交代。
周星明白了,对,黄家需要找一个台阶下!
其实,这是大夫人提出来了,就是她不提,周星也会想方设法的,事情的最终结果,不是象自己和刘十麻子那样地结下仇恨,弄得以死相搏,而应该是双赢,以和为贵。对,主家的面子和家法的权威,必须要维护啊。
周星已经想好了,他立刻转过身,朝着大夫人就是一个重重的响头,然后,又给黄得榜磕头,“老爷,夫人,我知道自己身上也有罪责,绝对不逃避的,我这就是去接受惩罚!”
“哦,哪里,我的意思是,既然你能够降住这几个惹祸精儿,何不让你来管这些孩子?”大夫人竟然心平气和地邀请周星去管孩子们,他转对黄得榜:“老爷,我们先前请了几个师傅,都因为孩子们顽劣嚣张,把师傅们一个个束手无策,狼狈不堪地气走了,现在,何不用周星帮衬?”
“哦,好好!夫人说得好!”黄得榜连连赞叹。
大夫人转儿脸色一寒:“周星可以管得,但是,别人不能再管,家丁殴打羞辱家主孩子的事情,下不为例!”
大家纷纷点头答应。
周星知道,自己还必须作出表示,他朗声说道:“我教导孩子们是功,但是,凌辱了他们又是罪,我必须承担,老爷和夫人如此宽纵,我更加惭愧,现在,我就去死!”
房间里顿时又是一乱,黄得榜却是看出来,周星另有把戏,所以,喝住了其他人,“那好,你这就去死吧!”
“多谢老爷成全。来生以后,我周星作牛作马,再来报答老爷和夫人的恩情。”
大家面面相觑,看着周星大摇大摆地向着门外走去,不知所措,不过,停了不到一刻钟,周星闯了进来,衣服上湿淋淋的。
“怎么不去死?”黄得榜讥讽道。
周星叹一口气:“我真的要以死赎罪,可惜,我刚跳进河里,就被一个人拉住,他说他是战国时期的楚国大夫屈原,他痛斥我说:‘我跳河死,是因为楚王无道,国家破灭,不得不死,而你为什么要死呢?难道要将嫉妒贤能,恩将仇报,小鸡肚肠的罪名留给你的家主?看着你是以死赎罪,其实,你是在祸害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