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配上,不可能面面俱到。
而作为“非中央军嫡系”且处于中间地带的第五集团军。
在资源紧缺的时候,自然而然地被排在了优先级靠后的位置。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唐淮源看着地图上那个诱人的济宁城,心中满是不甘。
但他更清楚,如果带着一支弹尽粮绝的部队冲上去,那不是英勇,那是送死,是对几万弟兄的性命不负责任。
良久。
唐淮源长叹一声,神色变得疲惫而无奈:“还是要和钧座汇报一下这件事情.”
“总座,那我这就去拟电。”
“等会,这封电报,不能这么干巴巴地发。”
“直接喊苦那是叫花子,咱们是正规军,是整理过的作战部队,一定要要有理有据,还要给长官留足面子。”
唐淮源转头看向参谋庞庆振:“我亲自口述,你来润色。”
庞庆振连忙拿起纸笔,竖起耳朵。
“钧座勋鉴:”
唐淮源的声音沉稳而缓慢,每一个字都经过了深思熟虑:
“职部奉命东进,全军上下士气高昂,虽面对连日阴雨、道路泥泞之恶劣天候,依然枕戈待旦,誓要配合主力,全歼当面日寇。”
先表忠心,再谈困难。
这是官场铁律,也是军中生存之道。
“然,经后勤紧急盘点,职部目前面临‘粮弹两缺’之危局。”
“因大量美援载具优先配属地方建设及西北贸易,致使我部汽车团运力仅余三成,且多陷于泥沼。”
“前线各师弹药基数不足,药品更是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唐淮源顿了顿,掐灭了烟头,语气变得沉重且带有一丝“委婉的辩解”:
“回首日前柳格镇之战,我部未尽全功,致使日寇第59师团主力突围南下,职每念及此,深感汗颜,夜不能寐。”
“然痛定思痛,实非我将士不肯用命,实乃重武器匮乏、弹药补给不继所致。”
“彼时我军炮火一旦延伸,后继乏力,无法对敌形成持续压制,致使功败垂成。”
“今又临大仗,职部虽有杀贼之心,却恐因后勤之短板,重蹈柳格镇之覆辙,误了钧座的全盘大计。”
“故,斗胆恳请钧座,能否在百忙之中,从各方协调部分运力与弹药,以解我部燃眉之急?”
“若物资到位,职愿立军令状,必将战旗插上济宁城头!”
“肃此电达,伏乞钧裁。”
“职,唐淮源叩上。”
念完最后一个字,唐淮源看向庞庆振:“怎么样?”
庞庆振竖起大拇指,由衷佩服道:“高!实在是高!”
“总座,您这话既把困难摆到了桌面上,又把上次失利的责任,不动声色地归结到了‘客观条件’上,而且态度极其诚恳,丝毫没有抱怨的意思。”
“我猜楚总顾问看了,不但不会生气,反而会觉得咱们第五集团军受了委屈还在顾全大局。”
“发出去吧。”
唐淮源摆了摆手,目光望向帐外漆黑的雨夜:“能不能成,就看咱们那位战帅,心里到底是把‘做生意’看得重,还是把‘打鬼子’看得重了。”
次日清晨。
华北,前敌总指挥部。
窗外的雨丝依旧绵密,拍打在窗棂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楚云飞手里拿着唐淮源的那封电报,已经看了足足有三分钟。
方立功站在一旁,时刻观察着楚云飞的表情,心中却有些惴惴不安。
唐淮源这封电报虽然写得客气,但核心意思很明确。
截击五十九师团没打好,是因为没给够东西,接下来要是还没东西,仗打输了别赖我。
这种“讨价还价”甚至带有“甩锅”嫌疑的电报。
在军纪严明的华北军中,是很少见的。
“钧座.”方立功小心翼翼地开口,“唐长官这封电报,字里行间是在诉苦啊。”
“而且,他把拦截第59师团失利的责任,也顺手推给了后勤不足,这”
“他没说错。”
楚云飞放下电报,脸上不仅没有丝毫怒意,反而轻轻叹了口气,甚至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第五集的底子本来就薄,咱们如果不给够支援,让他们承担主力承担的作战任务,确实是强人所难了。”
“柳格镇那一仗,责任不在前线将士,是党国在统筹上为了经济建设,不得不牺牲了一部分军事资源。”
“立功兄。”
楚云飞声音有些低沉:“我们要搞经济,要搞建设,要跟苏联人做生意换技术,就必然要挤占军事资源。”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
“把卡车给了工厂和商贸公司,前线的部队就得靠两条腿走路,就得忍受弹药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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