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道白烟闪过,火箭弹拖着尾焰,撞向了碉堡的方向。
“轰隆——”
一声闷响,仿佛闷雷在地底炸开。
地堡的顶盖被巨大的气浪掀开了一角,浓烟滚滚冒出,里面的机枪声戛然而止。
……
日军聊城、地下指挥部。
随着头顶不断传来沉闷的爆炸声,灰尘簌簌落下,落在旅团长横山静雄少将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旅团长阁下!东门失守!南门失守!支那军的战车已经突入市中心!”
“第17联队全灭!第31联队仅剩两个中队在死守县政府大楼!”
参谋长的声音带着绝望的哭腔:“我们的反坦克雷用光了!”
“集束手榴弹对他们的新式战车根本没用!我们需要炮火支援!”
“这是天亡我也!”
横山静雄拔出指挥刀,看着刀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绝望的脸。
他想起了昨天那个中国团长的通牒。
不率先使用毒气。
多么讽刺啊!
中国人信守了承诺,用常规武器把他们打得粉碎。
而他们,即便想违背承诺,却连违背的资本都没有了。
“轰!”
一声巨响,指挥部的大门被炸药包轰开。
烟尘中,一辆谢尔曼坦克巨大的炮口直接捅了进来,后面跟着无数端着冲锋枪的中国士兵。
“这怎么还有小鬼子切腹,不会又是什么大官吧?”
一老兵班长对此仿若司空见惯:“管他呢,上报上去就得了。”
次日,中午。
一面残破但鲜艳的青天白日满地红军旗,在聊城最高的钟楼上缓缓升起。
日军第八师团,这个曾在东北、在华北犯下无数罪行的日军精锐,其主力在今天于聊城宣告覆灭
……
北平,铁狮子胡同,华北方面军司令部。
深夜的凉风吹不散作战室里浓重的死气。
冈村宁次呆呆地坐在椅子上,手里捏着那份第八师团除师团部和零星作战部队幸存、余下主力全军覆没的电报。
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十岁。
“第八师团完了。”
“算上之前的外围作战和准备作战,一个精锐甲种作战师团在战场上仅仅只坚持了不到半个月。”
“现如今的支那军战斗力,实在是强悍无比。”
参谋长北岛信一少将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司令官阁下,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
北岛信一硬着头皮提醒道:“聊城失守,鲁西门户大开。
在南线,支那第五集团军和第三十一集团军也在疯狂进攻,如果我们再不撤退的话”
“撤退?”
冈村宁次缓缓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阴鸷的寒光,打断了北岛信一的话。
“往哪里撤?”
“如果我们放弃济南,放弃津浦线,退守德州、沧州,甚至是北平.”
冈村宁次扶着桌沿,颤巍巍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巨幅作战地图前。
他的手指在平坦的华北平原上划过:“北岛君,你还没看明白吗?”
“聊城一丢,鲁西大门洞开。”
“那一望无际的平原,就是楚云飞装甲部队的天然猎场!”
“支那人装备的坦克履带在平原上的推进速度,远超我们步兵的两条腿。”
“在敌人的轰炸机和坦克追击下撤退,只会演变成一场不可收拾的大溃败!”
冈村宁次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惊惧,恢复了作为方面军司令官的理智。
他拿起指挥棒,重重地敲击在山东地图的中部——那里有一片深褐色的区域,代表着连绵的山脉。
“山东的地形,西低东高,中部隆起。”
“鲁西是平原,利于攻而不利于守。”
“但鲁中不一样!”
指挥棒沿着泰山山脉一路向南划去,经过沂蒙山区,直抵苏北边界。
“这里有泰山,有鲁山,有沂蒙山,山峦迭嶂,地形复杂。”
“支那人的坦克在这里开不动,他的重炮也难以展开。这就是我们唯一的生机!”
冈村宁次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决绝:“我们不能跑,越跑死得越快。”
“必须坚守!”
“命令第十二军所有主力,第五十九师团,以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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