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叶沉璧眉头拧起:“听道友语气,魔族修士在你们那边,似乎势力庞大,一手遮天?”
趁着寻找出路的间隙,纪梧桐便将自己来处人、妖、魔三族对立已久,被杀得几无立足之地,以及后来毓粹天与临鬼天合并之后,更多人修加入,这才勉强能维持双方鼎立的情况略加说明。
便是只有寥寥数语,其中远超其它天地的风云变幻,激烈震荡,也足以让其他人瞠目结舌。
“传闻上古时期,曾有仙人将我们所在天地命名为修罗天,其后合并的那两个,则是临鬼天与毓粹天。后来修罗天的点仙谱因故被毁,天门洞开,魔族窥见通天机会,集中全力攻打上界,意欲诛仙,妖修与人修也因此得到喘息之机,有余力探索这些年出现的诡异裂缝,我与朋友正是通过裂谷深渊而来,但既然燮相也已经出现,可见魔族还有人盯上此处,若他们知道各位道友来自不同天地,再循迹跟去,恐怕对于诸位所在天地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
宁钩沉以为自己只是过来冒险寻觅机缘的,谁承想“机缘”的真相竟如此骇人,主导本次行程,开启南炎海漩涡法阵的卧龙疆,若知道这些事情,恐怕都会开始后悔。
天下五洲广袤丰饶,宗门虽多,争斗也多,若是再来个魔族,难不成十大宗门就真能放下成见携手抗敌吗,不见得,说不定其中还要进一步分化,总有人为了更大利益愿意铤而走险与魔族合作的……
他乱纷纷想了许多,也想了很远,更想到此行若能平安回去,必得立刻将此事告知宗门,以便他们做好应变对策。
旁人许是也与他一般心绪波折难以平息,众人沉默良久,借着赶路寻找出口遮掩心中所想,慢慢消化纪梧桐的话。
他们明白,纪梧桐事无巨细坦诚相告,自然不是因为大家一见如故敞开心扉,而是对方很聪明,选择在魔族还未出现之前就将情况告知,提前拉拢一些好感,即便将来真与魔族动手,大多数人也会自然而然倾向纪梧桐所在的一方阵营。
但不管纪梧桐用意为何,说的话里大抵不会离真相相去太远,若果真如他所言,只怕这混沌之地将来真会变成天下大乱的源头。
宁钩沉想着尽快报给宗门,其他人也作此想,唯独玉催撇撇嘴。
“魔族若真能到我们那里搅一搅也好,免得扶广山唯我独尊说一不二,还真当自己是天下第一宗门了!”
折迩哭笑不得:“你操的哪门子心,反正他们再管也管不到你照骨境头上去。”
玉催没好气:“我看不顺眼不行吗,恶人还须恶人磨,就该有魔族去治治他们!”
折迩说道:“那你还不如指望她回来呢!”
玉催立刻拉下脸,阴恻恻道:“你再说一次?”
折迩就不吱声了。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各有猜测,也没心思多问。
各家有各家难念的经,这拨人里分了三个地方,合起来起码都得有百八部经书了,宁钩沉暗想,旁的不说,就他们那十大宗门之间的恩怨情仇阵营对立,便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真要诸天合并,谁也不服谁,恐怕见面就得先斗个八百回合,才能坐下来好好说话。
他越想越觉得滑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又觉自己是在苦中作乐。
此时天地交接的白线逐渐扩大,在众人飞近的这会儿工夫,大有撑开黑暗混沌之势,灵气随之扑面而来,如狂风漫卷,令众人纷纷止步,以袖遮面。
叶沉璧略一沉吟,却大喜过望。
“是师尊的两仪尘!”
话未说完,他已飞身过去。
有顾忘生在,无疑是雪中送炭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宁钩沉想也不想就跟在后面。
折迩等人虽不知顾忘生的分量,也能听出是厉害帮手,自然一起行动。
越靠近白线,吸力就越大,几乎要将人不顾一切卷进去。
众人下意识就要抗衡,却听叶沉璧传音道:“此物正是两仪尘的神通,诸位不必抵抗,应是家师在试图破开此地,与之弥合,我们先过去汇合,有家师在,定能逃出生天!”
他说罢先卸下防备,任凭巨大吸力将自己卷入其中,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宁钩沉只觉浑身五脏六腑都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搅弄翻转,弄得他眼前黑雾弥漫,天旋地转,身不由己,灵力丝毫发挥不出,昏昏沉沉之间心想顾道尊肯定不知徒弟困在此处,否则叶沉璧早就说了,这种情况下动用两仪尘,虽看似声势浩大,但肯定也是在寻找脱困之机,可见那燮相的神通能耐,恐怕比纪梧桐说的,还要厉害许多。
他能感觉自己处于一种似晕非晕,又睁不开眼的状态,应是被两仪尘卷过来之后,身体被“书页”重新叠加的不适感,耳朵却还能听见旁人说话。
“师尊,这位便是知道燮相来历的纪梧桐纪道友,据他所言,燮相是吃了不少妖修灵力,才会变得棘手。”
顾忘生的声音响起:“它如今已不止吃了不少妖修,又连杀了十多名逍遥境修士了。”
“什么?!”
叶沉璧有师父在,恢复得自然比旁人更快些,纪梧桐则是因为境界修为比宁钩沉高上不少,醒来得也更早。
宁钩沉捂住额头慢慢醒转,听见此言忙也努力睁眼去看,却见顾忘生身旁微光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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