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理由却各不相同。
对于易言来说,杀人不是单纯的杀人,而是最后无奈的决定。而现在若是杀了若兰,那是心的转变,这不是单纯的杀人事件。
可以预见得到,有了这一次的杀人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以后再遇上了自己想要的,那么必定也会在自己的心中找到借口去杀人夺取,这是一条不归路。
易言看着英子,心中默念着那一句:我们活着,有些东西是要放弃的。
这是英子很早以前就对易言说过的,但是现在他嘴里却朝英子说道:“我们活着,有些东西是绝对不能放弃的。”
英子脸色变了,她眼中依然温柔,却在温柔之中蕴含着杀机。
易言更加的确定,英子是魔道中人,和若兰一样都已经在向着那一条漆黑的道路行走。
或许一开始,英子所做的一切都是受逼迫而去做的,但是慢慢的,她已经转变了,她做着那些事时会自认为是不得已而做出来的,自己为自己找着理由。这是一种沉沦与质变,仙魔只在一念之间。
思绪如混沌,清浊难辩,有人觉得沉沦是逍遥,有人把放纵当率性。当再回头看原处时,看到的则全是崇山峻岭,看到的全是戒备与冷漠的目光,早已找不到一开始的自己和熟悉的记忆。
易言手中阴阳剑葫之中两道剑光盘旋而出,发出交织的长吟声。
英子与若兰都不由的后退了一步,身有光华涨涌而起。
那两道剑光将远处那棵赵瑜躲藏着的树干从中剖开。
只见被剖开的两个树面上,都有一个人印在上面,就如有人在剖开的树面上做彩画,栩栩如生,那正是赵瑜。
很显然,赵瑜的肉身已经化为另一种东西,修行人将之称为煞化,彻底的化为煞气,这可以聚散由心,出没无方。这次她能够从碧波倾天图中逃脱,很大一部分的原因也就是因为煞化了肉身,同时煞化肉身都会衍生出法术或神通。
树剖开为两半,赵瑜也成了两半。
易言看着这样的赵瑜,心中不是滋味。赵瑜曾是那么的强大,此时的她竟是已经变成了这样。
易言仍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赵瑜的生机,但是她显然已经沉入了另一种意态之中,她肯定是受了极重的伤,已经迫不及待的躲进这棵树中休眠。
易言腾身而起,在英子与若兰狂热的眼中凭蹑空步踏上了天空,一步步的踏着风,快速的远去。
他心中对于赵瑜曾有过的怨恨敌视,在看到赵瑜已经成了那个样子时瞬间烟消云散。赵瑜并没有死,但与死已经没有多大的区别。若是有时间,任由她在那树中坐个十来年,应当能够恢复,但是她大概是没有可能的了。
他踏步于天地间的风中,仿佛逐浪而走的游鱼,飘落在一座大山之巅。
他站在高处,看着这一片天地,远处是一座城,再远处是天地相接处的云雾。山外仍有山,城外有城,天地之外仍然有天地。
脚下有青草被风吹着,似在拉着易言的脚,请他不要这么快的离开这一片由内而外改变着他命运的天地。
他心杂念丛生,但是那本我性灵却也越发的坚韧,承受着所经历的诸多事情而产生的心念冲击。
“修行是自我心灵诸念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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