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经验后,恶蛟快速收起一切,极为顺畅地回归掌心。
阿璃将袈裟内的佛皮纸全部抽出,整齐摆好。
厚度,等同于一本书。
佛皮纸的诞生源自于梁武帝,后因爆发侯景之乱,其制作方法早已失传,可以说存世的每一张都是珍品,偏偏遇到了魏正道那种喜欢拿珍品写写画画的家伙,硬生生把珍品用成了孤品。
不出意外的话,孙柏深这里的,应该是世间最后一份佛皮纸。
李追远可不舍得拿它来写日记。
少年将这一迭佛皮纸分出三分之二到自己面前,给女孩留下三分之一。
阿璃嘴唇抿起。
少年只得从自己面前抽出部分,又放了回去,大家等分。
女孩笑了。
仅剩下最后一张纸的《邪书》被李追远拿出来,放在中间。
女人先一帧左看看,下一帧右看看,第三帧时激动地朝着李追远与阿璃跪拜。
她知道将发生什么了,这对她而言,不亚于一场新生。
而且,是两位当世风水大师,将联手伺候自己。
李追远:“按你的想法来。”
女人会意,很快,她的画面中出现了黑白色的泼墨,这是一种意韵。
李追远引动风水之力,注入面前第一张佛皮纸。
女人又换了一幅泼墨,阿璃看了一眼,也开始引动风水之力,注入自己面前的佛皮纸。
李追远“刻画”好一张后,这张佛皮纸就会被无形的风卷起,落在女人所在白纸的下方,而女人就会顺势给出下一幅泼墨意韵。
这是女人的新家,由她自己来设计,效果才能最好,而她的家,更是李追远手里的牢房、刑房、屠宰场、易容片……
李追远相信《邪书》的邪性,自己能想到的用途她肯定会准备好,自己暂时没想到的,她也能做好预备。
就这样,一张张刻画,一张张堆迭,时间不断流逝。
外面太阳一直高悬,体感上不太容易察觉到时间流逝。
终于,所有佛皮纸都刻画好,全都堆在白纸下方。
阿璃起身去包里拿健力宝。
《邪书》所在的这张白纸自燃,化作青烟,没入下方佛皮纸中,无需装订,这些佛皮纸自行粘合起来。
第一张佛皮纸被《邪书》做了封面,远处是一座寺庙门口,近处溪水潺潺,石头上坐着一位体态丰腴中带着妩媚的尼姑,赤足踩水。
当阿璃拿着饮料回来时,封面迅速变化,她还自己给自己做了旧,变成一本普通的老款古籍,书名处写的是《南通捞尸李》。
在玩弄人心上,《邪书》一直是一把好手,她总能让你非常满意,但这里的悖论就在于,李追远若因此真的把她当自己人看,或者只是当个人看,《邪书》对少年的忠诚度反而会因此降低。
这座真君庙的主人,就曾犯过这种错误。
阿璃重新坐下,翻阅起《邪书》,做最后的查漏补缺。
少年端着饮料走出殿外,检查阵法布置。
谭文彬:“小远哥,阵法基础部分快布置好了,接下来就要开始做串联了,这次我们登山包里带出来的机关阵法材料,基本都用了上去。”
串联部分一旦做起,就意味着内外正式隔绝,就是李追远等人想要出去也得毁阵,浪费这宝贵的阵法材料。
因为李追远在设计这套阵法时,为了追求更高的防御,压根就没设计“门窗”。
“彬彬哥,继续布置吧。”
等布置好了,就可以安心等待最后的决战。
但这话只能在心里想,不能说,《走江行为规范》里明确记载了,任何时候都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不是这话本身有什么忌讳,而是会说这种话,就证明你心里已经产生懈怠。
只是,世间之事终究无常,有些意外的发生似是注定,无论你这边是否做到完美。
一道粗壮的金光升腾上天,这种倒放的金色流星在这座真君庙里很是常见,金光越粗,说明逝僧生前佛性越强。
这本该是件好事,代表着一位强大对手先行圆寂,为未来决战减去一分变数。
然而,这一道金光却有所不同,它竟然在上升途中,幻化出了一尊盘膝而坐的身影。
弥生感知到了,开口道:“是空目师叔祖。”
林书友:“大师,你们青龙寺高僧确实不一样唉,死后还能帅一下。”
弥生:“可是,空法师叔祖就是在小僧面前圆寂的,小僧未见此景。”
李追远:“他应该是主动圆寂,自愿将佛性献出,这才能在融入途中仍旧可以保留部分意识。”
弥生:“阿弥陀佛,事有蹊跷。”
李追远:“不是蹊跷,是变故。”
这时,空中的那道金色身影,在即将融入太阳的前一刻,忽然睁开了眼。
其目光,俯瞰下方众生。
可当下,不少僧人也都在抬头望向他,却无人能与其目光对视。
因为空目法师看的不是人,其视线穿透了自己师兄成佛前的最后迷瘴,看见了此时还“不存在”的……普渡真君殿。
下方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