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然后眼睛忽然瞪大,鱼片入口清甜爽脆,肉质紧实弹润,含水量适中,更无淡水鱼常见的土腥味,甚至还带一丝泉水的清冽甘甜,出人意料的美味!
低头看饭盒里的鱼片,切片单片拎起来呈半透明状,叠在饭盒里如同玉脂,于是又夹起一片塞进嘴里慢慢咀嚼,美味加倍。
然后就看到易风蹲在热泉边上一块岩石上,拿小刀刮了刮,伸舌头舔了舔,然后吐了几口口水就回来了。
“我看到有盐晶,幸亏你没刮,苦涩难吃。”易风捧一口冷泉水漱漱口,这才回到夏侯月华旁边,从荷叶上捡起一块鱼片扔在嘴里。
夏侯月华边吃边笑,似乎那几个灰蘑菇也瞬间有了光彩,尤其是易风竟然从行囊里翻出一小瓶酱油后,双泉溶洞里的首次鱼生会餐就变得更美好了。
当然,这种美好只持续到太阳落山,太阳落山后就有人美好,有人不美好了。
因为有蚊子。
有鱼吃,有美味的鱼吃,终归是有代价的,毕竟这一群鱼除了吃温泉溢出的矿物质,也要吃点别的。
夏侯月华躲在简易帐篷里听得外面嗡嗡的蚊子声,感觉自己都被包围了。
至于易风,前半夜全是噼啪的拍蚊子声和咒骂声,到了后半夜就听“噗通”一声,易风直接睡到温泉里去了,只露一个脑袋枕在岸上,被衣服裹的严严实实。
AC228年12月25日,已经是两人意外重逢的第三天,
夏侯月华看到易风蜕皮过后的白皙皮肤上全是小红点忍不住好笑,看一眼笑一下。
然后就招了易风一个极具威胁性的反击:“帐篷轮流住,今晚轮到我。”
世界顿时安静了。
夏侯月华坚持自己要亲眼看看这个世界,于是跟着易风离开了溶洞,从一个距离水库不远的山缝里钻了出来,隐入了周围的山林里。
“这是鬼针草,粘在衣服上很麻烦,但嫩芽可以吃,味道有点苦,但能补充维生素。”易风蹲下身,指着一丛植物,声音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
既然速度提不上去,沿途传授点野外求生的知识也好,那双绳草鞋在深山老林里肯定没有在溶洞里好用,一不小心就有东西扎脚。
夏侯月华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一脸紧张的盯着地上的灌木杂草,一边跟着他宽厚的背影,一边默默记下易风的话。
她学得很快,那双曾经只用来施展异能或摇曳酒杯的手,开始笨拙地分辨可食的蕨菜与有毒的蘑菇。
甚至跟着易风学会了用树枝和藤蔓设下陷阱用来抓云兔。
易风选定的方向是有目标的,就是那处远远看到的林间小屋。
但很遗憾,当易风返回夏侯月华身边的时候,只扛回来一张床板,一大捆绳索,一个伐木斧和另一个太阳能手电筒。
“没有蚊帐也没有鞋。”易风无奈摇头。
“你扛张床板回来干嘛?”夏侯月华大眼睛眨巴眨巴,眼睛里满是警惕。
“睡觉啊,还能干嘛。”易风像看白痴一样看了对方一眼。
山外又是一阵炮火声远远传来,天空中出现一道道劈波斩浪的导弹痕迹,像是野兽在蓝布上挥舞锋利的爪子。
两个人对视一眼,原路返回了。
易风白天在砍树造木筏,忙的不亦乐乎。不光自己忙,也给夏侯月华分配了任务,据说是要给她做一张柔软的鹅绒床。
前面画大饼画的挺好,后半句就差点让夏侯月华暴走。
“多捡一点,铺的厚厚的,肯定比你那床还软。”
夏侯月华原本正专心捡着易风指点的那种植物,摸起来柔柔软软,是一种被称为“鹅绒草”的蕨类植物。正捡的好好地,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扔了过去,易风连蹦带跳的跑开了。
“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滚”夏侯月华瞬间就被点爆了,再抓石头没有了,只剩下手里捡好的鹅绒草竟又舍不得扔,捡了跟木棍再找易风,已经又去砍树去了。
只留下夏侯月华愤愤然把一把鹅绒草丢进自己那床可怜的床单做成的包袱里。
触景生情,是可忍孰不可忍,夏侯月华觉得,以自己的身手应该能揍的那家伙满地找牙。
但这样做似乎与自己这张青春靓丽的脸不匹配,再说打坏了谁给自己打工。
尤其是当易风一趟趟拖着一块块长近5米,宽约20公分,厚度10多公分的原木板沿着冷泉流出的小河拖进双泉溶洞的时候,夏侯月华决定不与易风计较了。
这家伙连砍树带劈板,外加运进来,一天跑了近30趟竟然还乐此不疲,这家伙的体力简直堪比野兽。
当然,等她看到一个4米宽、5米长的木筏毫不费力地浮在热泉上的时候,她对这种被易风称为蜂巢木的树干密度有所怀疑,再算上小河的浮力,大概对方的力气也没那么夸张。
但即便如此,给自己造床的动力还是很惊人。
当然,是给易风自己。
因为要看天吃饭,所以晚饭依旧吃得早。
吃的水煮鱼和煮紫薯。
紫薯是一种藤蔓生植物,距离鹅绒草不远,叶子紫色,根茎拇指大小,沿着藤蔓一串串躲在泥土里。
易风说皮苦,让夏侯月华去皮,去了皮后是白果子,但很快夏侯月华就发现原本软塌塌的果子放了没多久就变紫变硬了。她见易风忙着抓鱼也就没再问。
直到易风处理完了鱼,说可以了,夏侯月华这才端着半饭盒的紫果子去洗。最后看着易风等炖鱼的水开了把紫果子一股脑倒进去。
夏侯月华愣是吃紫薯吃出了糯米丸子的感觉。
然后,负责洗碗的夏侯月华就睁睁看着易风开始装修他弄好了的木筏。
从行囊里拿出两张防寒防潮膜铺上,膜之间夹了一层厚厚的枯叶层,然后膜上面左右两侧压了两根蜂巢木条,再压上他从木屋抗来的木床板。
木床板上面铺上了夏侯月华捡来的鹅绒草,铺的中间高四周低,最后竟然把做包袱用的床单直接罩在了鹅绒草上,床单两侧长出来部分直接翻边向下,被床板压死在左右那两根蜂巢木条上。
然后木筏被易风拿一根竹竿一撑,就稳稳地到了热泉中央。
完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