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长乐四境初阶,听力自然不差。
他听到南边隐隐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喊杀声浪,便知大事不妙。
南衙叛乱,围攻皇城,魏长乐其实早便知晓形势危急。
南衙暗中准备,突然发难,皇城守军猝不及备,想要守住皇城,并非易事。
但他却没有想到叛军破城的速度如此之快。
就算最终等不到各地援兵抵达,但以北司守军的实力,守上几天其实并非难事。
北司的禁军虽然人数不及南衙,但胜在占据地利之便。
皇城城墙高耸厚实,箭楼、敌台一应俱全。
皇城内也储存有不少食物,只要守军士气不坠,坚守几天绝无问题。
可如今,天还没有完全放亮,仅一夜之间城池便被攻破。
魏长乐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魏长乐有过守城的经历。
几乎立时便想到,叛军如此轻易破城,绝非守军无能。
最大的可能,便是叛军在皇城之内有内应。
“谢总管,你听到了声音?”魏平安的声音从下方传来:“如果你信不过我们,大可以亲自护卫皇后离宫。”
谢重楼脸色已经略有几分凝重,沉声问道:“杂家最后问一次,你们到底是什么来路?与皇后有什么渊源?”
他右手依然稳稳托着那只玲珑小巧的紫砂茶壶,可他那双老眼里,此刻却精光内敛,像是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刃,随时都可能出鞘见血。
“颍川范氏与鄙人是故交。”魏平安干脆道:“对皇后而言,我们是友非敌!”
魏长乐心中也清楚,魏平安始终不亮明身份,必然是顾及到河东魏氏。
魏平安与河东魏氏几乎断绝了往来,留在神都,如今看来,固然是为了皇后,却也是尽可能与魏氏切割。
他身上的秘密绝对不少,这些秘密事关重大,他显然是不想因为自己牵扯到河东魏氏。
但无论如何切割,他身上的魏氏烙印难以祛除。
所以面对谢重楼,他自然不可能亮明身份。
否则被谢重楼得知他身份,知道河东魏氏牵扯其中,事情便会更加复杂,不但无法取信于这位老太监,反倒会让对方更生疑心。
“既然如此,皇后的安危,倒也不用你们操心。”谢重楼淡淡道:“叛军既然将至,两位还是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他话声未落,身体却陡然间从椅上跃起。
这一下来的太过突兀,突兀到连魏长乐都没有反应过来。
那道身影快得不可思议,就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空气中拖出一道残影。
魏长乐看得清楚,本以为谢重楼是要突然对魏平安出手,却不想谢重楼一个扭身,面朝身后的寝室大门。
他的身法诡异到了极点,明明前一瞬还是正面面对魏平安,下一瞬便已经转过身去。
谢重楼右手依然托着小茶壶,身形快若鬼魅。
“砰!”
大门瞬间打开。
厚重的檀木门扇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推开,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
谢重楼破门而入,却是让魏长乐大吃一惊。
他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只见到谢重楼进门的一刹那,手中的小茶壶已经如流星般直飞出去,似乎是打向屋内某个人。
那茶壶飞出去的速度快得令人咋舌,在空中拖出一道笔直的轨迹,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像是一颗出膛的炮弹。
“有人潜入屋内!”右损明王的秘音及时传过来。
魏长乐心下一凛。
他对皇后寝室内的格局了如指掌。
为了确保皇后的安全,寝室只有谢重楼坐镇的这一道门。
寝室其余三面皆是石墙,连一扇窗户也没有,宛若其囚室。
即使有人能够破墙而入,却也不可能不惊动谢重楼。
毫无疑问,有人趁魏平安二人与谢重楼对峙之际,偷偷潜入到寝室之内。
如何进入?
只是瞬间,魏长乐便想明白。
屋顶!
只有这个可能。
坤宁宫的屋顶铺设的是琉璃瓦,每片瓦之间都有严丝合缝的搭接,寻常人根本不可能在不发出声响的情况下揭开瓦片。
但若是修为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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