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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圣阳鸢尾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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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厄利弗回首,耳中的一切都仿佛安静了不少。

    地上宛如铺设了一张鲜红的地毯,点缀其上的,是遍地的战士尸骸。

    无数熟悉的身影,再也无法站起。

    “.当我降临于此,你们便已经死了”

    身后的低语,让面甲下没有丝毫表情的厄利弗转剑回身便刺。

    并做一声的脆响,是两柄利刃穿透血肉。

    不只是荆棘之剑从夏勒曼的下肋间贯穿,那冰冷的魔剑,也刺入了荆棘花伯爵的胸膛。

    退后一步,任由失去力量的厄利弗身体倒下。

    夏勒曼随手拔出穿透自己胸肺的矮人宝剑,扔在地上。

    “不!!不!——!!”撕心裂肺的吼声从远处传来。

    看护哈维术士的戴维陷入绝望和暴怒,他一锤砸飞身前的敌人,试图向那里发足奔去。

    然而更多鲜血骑士,将他团团包围。

    夏勒曼目光掠过那愤怒的骑士,左手如龙爪般的铁指,朝地上的尸身微抬。

    “.我不会.给予你们干脆的死亡。”

    丧失生机的荆棘花之主被血色之雾托起,夏勒曼的手甲则像融化般褪去。

    扯下了对方的头盔,他将尖锐的五指嵌入厄利弗的脖颈。

    “成为鲜血的奴隶.”

    血液倒灌,荆棘花之主空洞的眼眸,逐渐被一片鲜红填满。

    眨眼之间,上方袭来一股锐利的剑风,绽放青光的长剑,在那从天而降的身影挥动下,斩过夏勒曼的左腕。

    断手落下,厄利弗的尸体也落回了地面。

    ——锵!

    侧身迎上的魔剑,与第二击青芒交汇,两柄尖锐的剑刃相抵。

    接触的瞬间,青芒折断。

    一击偷袭得逞的阿加莎放弃追击,猛蹬地面飞身疾退。

    靴底滋啦摩擦着石砖,女骑士矮身撤步刹住身形,余光看着手中已经被砍断的附魔宝剑。

    王国最优秀的铸剑师与术士所打造的宝剑,竟不敌那可怕的邪恶利刃片刻。

    再望向远处转身的血甲怪物,紧接着,她不禁瞪大双目。

    那只落下的断手,居然化作倒流的血水,飞回了这家伙的手腕。

    一只完好如初的左手,重新抬起,轻抚魔剑上沾染的血液,高冠头盔后,冷漠的赤眸也随之盯了过来。

    阿加莎心中只剩下一片寒意。

    护送信使前往密道逃出要塞后,半道窥见主堡前的激战,便等待时机,以如此大的牺牲,所换来敌人刹那破绽,却完全没有伤及这头怪物分毫

    脑海中还在急思对策,仅一眨眼,她再次窥见那怪物化作血雾,消失无影。

    脚步猛退,左手本能抽出短剑,与折断的长剑同时交叉抵住下方。

    ——咔!

    两柄顶级钢刃,只撑了不到一秒,化作飞溅的碎片。

    魔剑的挑斩在女骑士身前换为平刃。

    这是,瑟瑞安的希捷克剑术!

    速度太快,但是.水平一般.

    数十年的死战经验闪过脑海,曾经所受的剑伤在意识的指令发出以前,便催动阿加莎的身体先一步行动。

    迎着刺来的直击,女骑士不退反进,毫无形象的就地一滚,像团可笑的铁球般贴着地面,飞速与对方侧身而过。

    一击刺空,夏勒曼微愣,侧过身去,右手剑刃想要再向左下方刺杀,速度明明比对方快数倍,却在慢了好几拍的应对中,擦着那女人的身影插在了地上。

    ——轰!

    魔剑贯地,庞大魔力扩散开来的血红色裂纹,仿佛某种嘲笑。

    无数灵魂的怒火钻入心头,夏勒曼失去了折磨对方的心情。

    “.我要杀了你!女人!”

    望着以奇怪步调弹起身体,一蹬一转倒飞着不断逃离的女骑士,夏勒曼嘭得一声消解如烟,漫天的红雾追杀过去。

    手无寸铁的阿加莎心中大急。

    “接住!!!”

    一旁传来一声焦急的高呼。

    无法关注身旁生死不知的主君,阿泽瑞恩如标枪般倒持荆棘之刃,朝那半空中飞来的女骑士奋力投掷。

    这样的“游戏”,他们和奥莉薇娅玩过不止一次,贵族少年相信那位武艺非凡的王女近卫,同样能够做到。

    没有辜负他的希望,阿加莎只一偏身就握住了掷来的宝剑。

    可一瞬之后,血甲骑士凝聚的身影,已将魔剑,朴实无华的当头劈落。

    听天由命般斜剑抵挡,阿加莎只希望手中长剑,能给自己创造一秒躲闪的机会。

    一声脆鸣,魔剑击中荆棘之刃,宝剑夸张的凹弯下去,

    剑刃泛起点点紫色的光泽,但出乎意料的没有被劈断。

    然而血甲骑士如山岳压顶般的力量,让阿加莎的身体依旧像炮弹般飞出。

    轰隆!!!

    空气震爆般的炸响,健壮的女骑士重重砸入地面,扬起漫天的石板碎块。

    身后束缚华丽盔甲的旋纽链条和绑带尽数崩裂,阿加莎口鼻喷出鲜血。

    感受到正面抵挡那力量的右手关节也为之折断,女骑士咬牙翻身,半跪着站起,将扭曲的右臂咔嚓一声强行掰正。

    双脚落地,夏勒曼目光在那女人手中,紫色光芒浮现的宝剑上停留了一瞬,接着,移到了不远处扔剑的年轻骑士身上。

    血眸无视了月色下的黑暗,杀意凛然的打量,这被几名战士护卫的鸵羽头盔骑士。

    直到

    窥见了其身上圣阳鸢尾花的纹章罩袍。

    脑海中嘈杂的沸腾恨意,出现了一瞬间宕机。

    夏勒曼的注意力再也无法挪开一秒。

    “.你是谁!”

    嘶哑的声浪滚滚而来。

    血男爵化为漫天的赤色。

    如浓烟般无视守卫在其身边的骑士,腥风一裹,便拎着其颈甲抓上了天空。

    双脚轻盈无物般,带对方飞上堡垒的露台,夏勒曼不顾挣扎踢打,再次低声嘶吼:

    “.你是谁!谁允许你胆敢使用这个纹章!”

    阿泽瑞恩承受着那将颈甲挤压变形的痛苦,反手抽出腰间匕首,猛地扎向那血甲怪物的头盔缝隙。

    夏勒曼握住匕刃,强行一扯扔掉,挥爪便撕开了年轻骑士的面甲。

    钉轴四分五裂。

    露出了那被扼喉而微微扭曲的俊俏面孔。

    “忒——.去死吧.我会在死海等你!”阿泽瑞恩拒绝回答,只向敌人的面甲啐出一口血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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