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话,便踏步离去。雪地中,一路留下他稳健的脚印。
惠哥无言,想起先前主子一心求死,皇上厉声威胁,只道若是她有三长俩短,便要整个关雎宫的人为之陪葬。主子心善,即使心疼的早已麻木,却还是强撑着,犹如一个木偶般,一口口吃药,一口口吃饭,你喂什么,她便吃什么。整个人,眼见的就似一朵风干了的花朵,再也没有了昔日的光彩。
想起这些,惠哥便觉得心如刀绞,可皇上,他的痛岂不是比自己更强烈百倍?他要怎么忍下去?
长生天,你不公平,你太不公平了。
“主子,今儿个外头天气可暖和了,奴婢服侍您出去转转,可好?”惠哥为着海兰珠梳着发髻,瞅着海兰珠呆呆的样子,小心翼翼的询问着。
海兰珠只似没有听到一般,双眸暗暗的不见一丝光彩。惠哥叹了口气,瞧着她的样子,止不住泪水便是潸然而下。海兰珠身子一震,转过身子握住她的手,轻语道;“惠哥,你怎么了?”
惠哥拭去泪水,哽咽道;“主子,您每天这样,奴婢心里看着难受。”
海兰珠勉强笑了一笑,柔声道;“你去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吧。”
惠哥大喜,连忙应着,忙不迭迟的去准备大氅,手炉,只把海兰珠全身细密的裹好,倒似乎包粽子一般。海兰珠任由着她摆布,纤细的身子,几是瘦骨嶙峋,倒是连那大氅披在身上都似要支撑不住。空落落的令人看着心酸不已。
惠哥搀着海兰珠,主仆俩顺着御花园的小路缓缓走去。和煦的阳光照在身上,海兰珠却还是觉得冷,不时便要打个寒噤。惠哥瞅着她苍白的面色,心头一阵阵揪心,却又有些懊悔。
“主子,前头假山那里日头最足了,咱们去那好好晒晒,去一去寒气。”惠哥说着,又将海兰珠颈处的系带紧了紧,免得大氅滑下来。
海兰珠浅浅应了一声,由着惠哥领着自己像那假山处走去。
“鳌大人?”惠哥一声惊呼,生生停在了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