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断她讲话道:“嶙峋道人,你说我该怎麽做?”
瘦骨嶙峋道人手搭在杜翼娘肩头道:“师妹,你和峨眉那帮人不同,说我势利眼也好,说我残酷也罢,我这人便是煮饭看人头,兑汤放佐料容不得差错,据说你武功在新秀中出类拔萃,不论正邪对错,越是有本领,我就越高看一眼,你生就美貌绝伦,又是武功卓绝年轻弟子,前程希望如此光明灿烂,我绝不伤你,相反我还要助你早日返回峨眉,说不定峨眉掌门之位非你莫属!”
杜翼娘听她如此承诺,本来吊在嗓子眼悬著的心放下不少,四处瞭望,阵阵刺鼻腥味更加浓重。嶙峋道人一字一顿道:“但……你也别高兴太早,我从来都不白帮人,交换……交换知道吗?”说著做出个双手对调交换的动作。嶙峋道人低下头颅凑近她,满脸诡异道:“想不到师太捎来具情书裡写满你风流相思债,想不想和山寨情种重续前缘,要不要杀了让你饱尝痛苦绝望饮隆师太?只要你肯屈服我,肯真心服侍我,肯与我定下未来之盟,这些多则五年,少的话也得两年,你就都可以实现……”其实杜翼娘哪裡知道,饮隆师太早与嶙峋道人伙同一起,定下尊崇嶙峋道人的盟誓。只是最近两者关系略不睦,嶙峋道人她话裡有话,她说的是峨眉语暮师太的死期,而不是助她脱离恐怖的流狼山重回峨眉。
流狼山处在偏僻闭塞之地,附近百里不见人烟,是嶙峋道人以方便炼丹为由迁居于此,避人耳目,原先建在南诏与大宋交通要道的峨眉道观逐渐荒芜,她练“脑神丹”需要不少活人,既然跟杜翼娘话都挑明瞭,她也直截了当毫不遮掩道:“小师妹,这裡方圆百里苦无人烟,唯一命令你之事,便是每隔十天半月背个活人来给我,最好资质健硕,老弱病残千万不能要,你听清楚了吗?”
杜翼娘道:“一言为定!师叔祖,只要我替你背一些活人来,你就肯让我活著顺利离开?”她指道:“师妹,此处南百五十裡有个大镇名为赫章,乃是南诏重镇,反正是异乡他国人,不会背上大宋恶人名声,你儘管去吧,只要不耽误我炼丹,不闹出不可收拾大乱子,我也不干涉你自由,知道你嫌弃血腥,山背后竹林中有茅屋数间,设有舒适被褥床铺,今晚好好休息一阵子,明天便替我办正经事吧。”
洛恨天不慎中了饮隆师太的“血痕梅花”,半侧血流经脉被点,经脉每隔六个时辰反复倒流逆行一次,极其痛苦,腿脚不便,原先一双美腿伸都伸不直,不免有时心中嗟歎,退入山寨中派兄弟寻遍江湖名医,无人能解,这时有小兄弟打探消息回来禀报,小兄弟道:“师兄,师父朱次鲁在洪门闭门偷练梅花神功,而且还是梅花神功中记载的解穴之术。”洛恨天正无计可施,闻此消息大喜,急忙备了轿子连夜赶路,到了渡口再改乘轻舟赶往岳阳求师父医治,临行之际,仍惦记杜翼娘,恐遭遇不测,派出婆子上峨眉打探消息,疏通关系要赎人,峨眉上下道姑晦默甚深,几个婆子轮番无功而返,令他在返途中颇为苦恼,只得暗中罢休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