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那些,眼神骗不了人。”
“那……万一她是胡国柱派来的呢?”
我扭头看她,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丝担忧。
我笑了笑,握住她的手。
“傻丫头,就算她是胡国柱派来的,我也认了。”
绿珠一愣。
“这世道,能活着不容易。”我说,“能信一个人,更不容易。我宁可信错了人,也不愿错过一个真需要帮助的。”
绿珠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靠在我肩上。
“你这个人啊……”
“怎么了?”
“有时候坏得很。”她轻声说,“有时候,又傻得很。”
我笑了,把她搂进怀里。
“傻就傻吧。反正有你们在,我不怕。”
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一下一下,悠长而安定。
天快亮了。
第二天一早,马老六就来了。
“将军,昨晚高将军带人围了那破庙,人全抓住了。那个敲锣的老头,还想反抗,被高将军一剑削了耳朵,老实了。”
“那个耍叉的壮汉呢?”
“也抓了。想跑,被弟兄们按在地上揍了一顿,牙都掉了两颗。”
我点点头:“那两个孩子和那两个姑娘呢?”
“一起带回来了。”马老六道,“按您的吩咐,单独关着,没为难他们。”
“好。”我站起身,“带我去看看。”
大牢里,阴森森的,只有几盏油灯,照出一片昏黄的光。
敲锣的老头被绑在木桩上,右耳没了,用块破布包着,还在往外渗血。看见我进来,他抬起头,眼神复杂。
“将军。”他哑着嗓子,“您出尔反尔,说话不算数。”
“我怎么不算数了?”我走到他面前,“我说放你们走,是放你们出城。可你们没走,还留在城外想干别的——那就不算数了。”
他愣了愣,低下头去。
“柳儿呢?”他忽然问。
我心里一动,脸上却不动声色:“什么柳儿?”
“我那个养女。”他抬起头,盯着我,“她昨晚不见了。是不是跑来找您了?”
我笑了。
“老头,你养了她十几年,都不如我见一面。你说这是为什么?”
他脸色变了变,没说话。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
“你当年做的事,她全知道了。”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她亲口告诉我的。”我直起身,“三岁那年,你杀了她亲爹娘,把她当货物养大。如今还想把她卖个好价钱——老头,你说你该不该死?”
他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我没再理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道:“对了,那两个孩子,那两个姑娘,我带走了。你的人,你自己留着。”
他愣了愣,忽然大喊:“将军!将军您饶命!我……”
我没回头。
走出大牢,阳光刺得眼睛生疼。
柳儿带着两个孩子和两个姑娘,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我。
那两个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看着都十来岁,瘦得像麻秆,但眼睛挺亮。那两个姑娘,一个二十出头,一个十七八,脸上还带着伤,但眼神里已没了先前的麻木。
柳儿见我出来,连忙跑过来,噗通跪下。
“将军!谢谢您!谢谢您!”
那两个孩子和两个姑娘也跟着跪下,磕头如捣蒜。
我连忙扶起他们。
“别跪了,都起来。以后好好活着。”
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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