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家的香火!”孙季的声音不容置疑,斩钉截铁中透着一股伤感。
孙兴哽咽,身躯一矮,跪倒在地:“父亲,我……”
孙季眼圈一红,叹了口气:“吁,去吧,咱们孙家以后还要靠你呢!”
正此时,门外有士兵匆匆跑来,大叫:“启禀将军,李玉将军有紧急军情求见!”
孙季眉头微蹙,李玉将军,他现在应该在通天河对岸的大营中才是,怎会到了这里?
孙兴走了,单人独骑回了菡萏。
李玉来了,带来了一个让孙季更加忧愁的消息。
一身青衣小帽打扮的李玉远远看到孙季便翻身跪倒在地,痛哭失声:“将军,二十万大军啊,二十万大军,全都没了!”
虾米?二十万大军全都没了,啥意思?
孙季双眸中闪过一道厉『色』:“李将军,起来说话。”
李玉一把鼻涕一把泪,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孙季的脸上越来越严峻,越来越冷厉,到了最后,忍不住问道:“李玉,你是怎么逃回来的?大将军李玄天又去了哪里?”
李玉哭道:“李玄天那厮说是回师门搬救兵去了,可这一去好几天都不见一丝回音!这不,今天一大早,宴青大军就打了过来,末将眼见挡不住,便换了这身衣服,从江边驾小船逃了过来!”
孙季目光闪动,看着眼前的李玉,很想大喝一声,来人,推出去斩了!然而,以他对李玉的了解,若非是宴青大军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李玉是绝对不会临阵脱逃的!
宴青会飞,而且是踩在一柄明晃晃的宝剑上飞!
传说中,中秋之前,朱雀关下,也曾有人看到宴青踩着宝剑飞在空中。
联想起城内十八处粮仓一夜之间不翼而飞的神秘事件,孙季自然而然的将之和宴青联系在了一起。
只稍稍一想,孙季便出了一身的冷汗。
面对这样的对手,还用打吗?
打,拿什么打?没有粮草给养,士兵能不能吃饱饭都是问题!
大将军李玄天再次消失不见,上一次一消失便是两年,这一次,又是多久?孙季心中忽然想知道,李玄天的师门到底是什么门派,听说,朱雀关一战,李玄天逃走时也是御剑飞行,眨眼间便逃离了战场。
忽而,孙季瞳孔收缩,想起当年师父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群人,他们餐风饮『露』,御剑青冥,朝游东海,暮宿仙府,神通广大,道法通神,有一个专门的名称,叫做修道者。
想到此,孙季心头雪亮,大汉军中的宴青肯定是一个修道者,大将军李玄天也是修道者!
他娘的,传说中,修道者不都是仙风道骨,不食人间烟火吗?
神仙都有欲望,何况是修道者?
大汉军营中,宴青诸事安排已毕,将项云唤到了中军大帐,笑眯眯的问道:“项云,眼下咱们要船没船,要水军没水军,这飞龙城如何才能攻下来?”
项云淡然一笑,道:“想破飞龙城,只需多走些路,多耗些时间而已。”
宴青眼前一亮,笑道:“快说!居然和本将军玩起了这调调,拿军机大事开玩笑!早知你小子藏了些『奸』计,小心老子发配你去当那些东唐俘虏的监工!”
项云笑了笑,道:“将军道法神通高明,御剑飞行,高天绝迹,何不去通天河上游去看一看?由此去,沿河上行八十里,将军一看便知。”
宴青二话不说,一把拉起项云,微笑道:“如此,还请项将军陪本帅走一遭吧!”
项云一听急忙摇手,脑袋更是摇的如同拨浪鼓一般:“这可不行!大将军,末将自小便有恐高症,别说是在天空飞,就是上了城墙,腿脚都有些发软!您老人家还是饶了我吧,以末将认为,您那个宝贝徒弟倒是很合适的,早晚要继承您的衣钵不说,这时候锻炼一下也是好的!”
宴青哈哈大笑,一把抓着他的手腕,拉出了中军大帐,右手一甩,祭出了玄武仙剑,一步凌空,已经站在了上面,将项云轻轻放在剑脊上,笑道:“小心了,咱们要出发了哦!”
项云脸上惨白,双腿发颤,左右摇晃,痛苦的说道:“大将军,您还是饶了末将吧!以后末将再也不敢说一半留一半了,再也不敢拿军机大事开玩笑了!通天河上游八十里,有一处极为狭窄的地方,原本曾架有一座铁索桥,后来因为两国战争,那座铁索桥便被东唐拆除了。而今,将军道法通神,想来区区一个铁索桥难不住将军吧?!”
宴青笑了笑,不再难为他,顺手轻轻一提,将项云放在了地上,回头笑道:“项将军既然知道错了,本帅也不勉强,嘿嘿,看你小子以后还敢不敢给老子玩心眼。嗯,如此,你这便去营中铁匠那里,以最快的速度打造架设铁索桥的锁链!本帅前去看看,需要多长的铁索才行!”
项云站在平地上,夸张的用手拍了拍胸膛:“吓死我了!”说完,他撒腿如飞,转眼间不知去向。
宴青哈哈一笑,御剑而起,虚空中辨明了方向,顺着通天河向上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