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身躯一闪,出现在两人跟前,探出一指,轻轻点在白云真人额前,双眸微阖,就此站立不动。
良久,那根手指陡然变得金光耀眼,极为炫目,直到此时,老人方才收回手指,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手指再次探出。
这一次,却是点在了莫言真人的额前,金光闪耀,持续了有片刻时间,老人收回了手指,身形一晃,回到了案后。
“爷爷,有什么收获?”蔓儿声音有些变化,浑不似先前的清脆,语气中平添了一丝淡然,沉着。
老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忽而发出一声悠然长叹:“蔓儿,此处事情已了,咱们也该离开啦!”
蔓儿沉默了片刻,低声说道:“爷爷,景晴真人怎么办?她可是连云宗中为数不多的好人呢!”
老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好人?呵呵,你想怎么样?”
蔓儿抬起头,双眸中『露』出一丝恳求:“爷爷,我想救她!”
老人扫一眼趴在桌子上两人,叹息道:“那孩子自小在抱琴峰张大,这一次,陷入这么一个危局,实在是天数使然!你即使有心救她,却不知她肯不肯跟咱们走呢!难不成,你将她绑走啊?那样的话,救和不救,有何区别?!”
蔓儿默然低头,良久又道:“爷爷,你真就这么狠心?眼睁睁的看着她跳入苦海?!”
老人双眉蹙起,口中淡然道:“蔓儿,你能救她一时,救不了她一世!有些事情,冥冥中自有天意,你也算是知天机的人了,怎么还看不开?”
蔓儿摇了摇头道:“爷爷,救得一时,是一时!蔓儿虽然略窥天机,却总不相信,那所谓的天意能控制这所有的一切!”
老人眉头更加紧蹙,深深的凝视着蔓儿,良久方才一声长叹:“好吧,蔓儿,咱们就试一试,看看这茫茫天意,到底如何!”
半个时辰之后,老人和蔓儿飘然离开了小小酒肆,身后的酒肆中,连云宗两位首座依旧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最过分者,白云真人鼻孔中陡然冒出一个大大鼻涕泡,随着呼吸,一张一缩,若是让人知道,必定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又一个时辰之后,白云真人从沉睡中悠然醒来,心神警醒之下,顿时出了一身冷汗,这一睡,他似乎回到了娘胎中一般,睡的极其深沉,对于外界的一切,他是一无所觉!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忽然感到鼻端有些异样,略一沉思,老脸不觉一红,浑身真元涌动,脑袋猛然一甩,仿佛落水之狗上了岸边,抖『毛』一般,顿时将粘在脸上的各种秽物抖落在地。
眼前,桌子上,莫言真人也茫然醒来,惺忪睡眼刚一睁开,便瞪的老大,心神剧颤,恍然记起,临睡之前,脑海深处想起的那个莫名其妙的声音,是幻觉还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呐喊?!
两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了一番,白云真人脸上神『色』又是一变,浑身真元涌动,灵识横扫周围千丈空间,口中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那个老人和蔓儿已经消失不见!
“师兄,你看!?”莫言真人心神朗照,灵识敏锐,更兼女人之心,细如『毛』发,最是仔细,遍览周围境况,终于在酒肆案头上发现了一张白『色』信笺。
白云真人双目一扫,脸上顿时一沉,身躯晃动,一步来到案边,探手将那张信笺拿起,只见上面写道:“两位真人,小老儿家中忽有急事传来,这酒肆却是开不下去了!因此,匆匆离去,还望两位真人见谅!呵呵,里间中还有几坛美酒,虽然比不上仙人醉,却也算是极品美酒,保证真人喝了不会后悔!”
白云真人一字一句的看完,脸上『露』出古怪之『色』,双眸中金焰腾空,双手真元涌动,一道炽烈的白光闪过,那张信笺顿时被燃烧成灰,缓缓飘落在地。
明明不过是不会武功,没有真元的老人,此时给予白云真人的感觉却有些神秘,醉倒沉睡了近两个时辰,乍然醒来,酒肆中人去屋空,更是给老人和蔓儿两人身上罩了一层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