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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吃了多少苦,相信你不是不知道。”
迟景行脱衣物的手一顿,“她在我眼里亦亲如妹妹,当初我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人牙子转了几手,甚至为了掩人耳目还走了水路,追查了几个月才有消息。”
云白终究没再说什么,算是哑火了。
“有关京城迟家的消息不多,唯一的好消息是,流放之路会途经我们岷州县城。
后头有官家命人开采的矿产,你的家人应该……届时会在那里劳作。
没往那些有瘴气猛禽的地方去,也算是圣恩了。”
圣恩?
迟景行勉强勾起一丝嘲弄的笑,“算是吧。”
云白给他换完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算他奶奶个腿,我说的反话。
还有,这玉佩拿回去,剩下的东西就这点了,好好留着当个念想吧。”
云白将玉佩抛给他,头也不回出门去了,“我娘说过,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先养好身体,别让福宝担心。”
迟景行低低嗯了一声。
伤筋动骨一百天,也得亏是迟景行年轻,正是长身子骨的时候。
云三柱杀了只山鸡让李翠花给他炖鸡汤喝,又从马大夫那里拿了新药煎服。
如此养了一个月,迟景行除了内里底子仍虚弱着,其他都已恢复正常,也能跟着云知微上山去摘果子了。
云白对迟景行不像以前那样恶声恶气,但仍旧会打趣叫他果子:“哟,果子这么娇贵,等会儿回来的时候脸跟手可别被风吹裂了。”
“阿兄,你老针对他干嘛!”
云知微背着竹筐跟他打闹一番才算完,虽然云白只用一根手指抵着她的额头,就叫她完全近不了身。
迟景行也拎起一个竹篓背上,看二人打闹,唇角不自觉勾勒出淡淡的笑意。
他点点头,算是应下方才云白的调侃。
即便是大病初愈后,迟景行的话也很少。
清冷好看的脸上往往含着一抹疏离的笑,自有一种任你如何,他如玉石自绽光华的沉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