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至四月,过去两周多次往返香江的李松再次回到申城。
他这次休整了两天,顺带把臻爱网总裁的位置彻底交给副总经理,只保留董事长的职务,随后才到了临港。
徐欣知道丈夫有牵涉到过山峰的事情瞒着自己,但眼看他真的把辛苦做起来的公司放下,还是震惊了。
“你没看到过山峰现在的麻烦吗?你到临港还不如跟他一起卖车,说不定卖车更有前途。”
就在刚刚过去的三月底,特斯拉发布新车型Model 3,仅仅一周时间就拿到32.5万辆的订单,订金收入就达到3.25亿美元,创造了行业里的记录。
徐欣一直在保持对新能源产业发展的关注,但仍然难以理解这种规模订单量出现的原因。
不止是她,这种订单量也远超分析师们的预估,普遍认为单周预售能达到7万辆就不错了,而现在的表现远远超过预期。
受到如此利好消息的支撑,特斯拉过去一周的股价从200美元冲至最高的247.9美元,创下2015年10月以来的新高,市值增长了将近100亿美元,而特斯拉概念股也集体上涨,锂电池和充电桩等板块全都受益。
即便部分机构仍然担忧特斯拉的产能与利润率问题,但围绕特斯拉的做空情绪已经退散很多。
同样作为新能源车企,刚在香江上市没多久的碳硅集团几乎没有因此受益,一方面是纯电订单的表现似乎更证明增程的过渡性,一方面是围绕在创始人俞兴身上的诉讼麻烦在被频频提起,并且欧洲方面已经出现实质性动作。
“我又不懂卖车。”李松不以为然,“俞总那个诉讼……反正他又不去欧洲,欧盟的管辖权又到不了我们这边,不管碳硅以后会不会退市,融到的钱已经能推动发展了。”
融到的钱用来发展,只要汽车销量上去,即便退市也不怕搞不到私有化的钱。
欧盟有个MAR的条例,确实明确规定了它域外的效力,不管行为人是否在欧盟境内、是否是欧盟公民,只要行为对欧盟受监管市场的金融工具产生影响,那就受到约束。
然而,中德之间没有生效的引渡条约,没有生效的双边刑事司法协助条约,所有的跨境取证与引渡请求都只能通过外交渠道协商,没有任何法律强制力,华夏司法机关没有配合义务。
同时,即便有条约,按照国内《引渡法》第8条明确本国国民不引渡原则,华夏不会向德国引渡华夏籍公民,欧盟法院的判决、行政处罚决定在这边没有直接的法律效力,国内不会承认与执行。
简单说,只要俞兴不踏上欧盟或者申根区、新加坡等任何与欧盟有司法互助协议的地区,都可以规避欧盟属地执法权,这是物理上的安全底线。
当然,真到了这一步,事业上的影响会很大,商业版图的扩张与跨境业务的发展都可能严重受限。
李松最近就在忙着和投行线人保持沟通交流,毕竟,这是过山峰考量的博弈筹码。
他几乎总能第一时间知道欧洲律师天团的意见,目前欧盟的动作是以德国BaFin为主,但德国刑诉法禁止对重罪嫌疑人缺席审判,现在又没有引渡渠道,检方就可能不得不最终放弃刑事诉讼,仅保留追诉权,核心诉求会转向顶格的行政处罚。
李松没怎么瞧见媒体讨论这些博弈,也不知道最终到底能什么样,只知道自己手里负责的这部分基本能锁定投行操纵白银市场的真实性。
他简单的把种种因素和媳妇提了提,对于过山峰目前遭受的麻烦保持着谨慎的乐观。
实在不行,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想法一样,也像过山峰每每提及的一样,欺骗永存,所以,寻找欺骗踪迹的机构也可以永存,不过就是换换名字罢了。
4月7日上午,李松抵达临港,惊讶地发现原本的过山峰办公室挪到了上面的七层并占据半层的工作空间,并且,工作人员似乎更多了。
他去总裁办没找到俞总,倒是碰见秘书章阳煦的时候被喊住。
“李总,到七层,来活了。”
李松听着这样的低语,迟疑道:“来活了?”
章阳煦郑重点头。
李松慢了一拍才精神一振,七层的活,那不就是过山峰发现新的线索?
他心里有些激动地一起上电梯,这似乎还是过山峰曝光以来的正式主动动作。
李松到了办公室,瞧见一位陌生面孔已经在翻看资料,忍不住询问章阳煦:“赵朔呢?”
之前不管是众泰的补贴还是投行白银操纵,都有赵朔一起参与工作,而这一趟回来,不光办公室搬了,人员还增加了,现在又有新动作,仿佛不是离开一两周,而是去香江去了一年。
“他去跟别的项目了。”章阳煦递过来一份文件,简单道,“过山峰收到不少线索,但甄别需要费很多功夫。”
他见李松的表情似乎有点复杂,又说道:“七层现在有三组人,分别对应美国、欧洲和亚洲方向,主要是做调研工作,现在还在继续物色适合的人,李总,你可以考虑感兴趣的领域,另外,过山峰基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