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是真的,难道这真是的打胎药?
流年冷冷道;“你不是想杀死孩子嘛,我成全你,你若是一个善良之人喝完了这碗药你的下半生就会活在愧疚里,而你如果确实是一个铁石心肠的人,无任何善念,那你尽管放心大胆的去喝下这碗药,不要害怕兄长会对你怎样,我会替你应付,喝吧,如果药冷了可就不好喝了。”末了那一句话透着浓浓的关切和不忍。
梧桐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如决堤的洪水流个不停,她颤抖着双手去捧面前的那一碗药,白色的碗壁有着适度的温暖,泪水就这么不争气的流个不停,形如六月的急雨,这不就是自己一直想要得到的打胎药嘛,不知何故此刻她却觉得双臂无力,怎么也无法把碗端起。
宁王一直在窗外,屋子里发生的一幕幕他都看在眼里,当看到梧桐双手捧碗的那一刹那,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他真想进去阻止,可是他怕自己进去会毁了流年的用心,只好忍耐,忍耐,忍耐。
“姑娘迟迟不肯把碗端起,那是因为你在想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到底是不是你的本心,善良的你和残忍的你正在左右你的决定,怀孕的女人是最美丽最幸福的,在过一个月左右你就会有轻微的反应,而再过上几个月就会有不规则的胎动,肚子里的孩子就会通过动作来跟你交流,你若开心他会很义气开心,你若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他努力的成长,对人间充满了渴望,你若剥夺了他来到人间的权利,对于他也好你也好都是一种遗憾。无力你和兄长之间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他既然选择成为你们的孩子,那就是和你们有缘分,渴望和你们一起享受人间的一切,你凭什么去剥夺?”流年的一番话彻底的攻破了梧桐最后的堡垒。
这一刻梧桐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淌,手颤抖个不停;“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梧桐隔着眼泪悲痛的咆哮,这一刻她觉得是那么的无助,同时觉得有种负罪感,隔着泪帘她仿佛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脸孔正怨恨的对着自己,这一刻那一份残忍彻底的支离破碎,手轻轻的一推,那碗就这样落地了,发出了一声清脆之后,化为了一地的碎片。
上官流年缓步走出了梧桐的房间。
“兄长,这下就看你的了。”宁王感激的看了一眼流年,拍了拍他的肩膀;“流年;谢谢你。”谢谢这两个字从宁王的口中说出,这实属难得。
流年淡淡一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兄长,对了,这两天我要出门,武林大会那一天才能回来,希望我回来之后看到的兄长不是愁眉不展,而是喜笑颜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