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淡若清风的微笑,对于直言自己的缺陷他居然能表现的如此淡定从容,风轻云淡,真实属难得,该是怎样的胸襟才能让一个生在帝王家的皇子如此乐观潇洒,仿佛他说的不是自己,而是他人,他直言自身缺陷的那种淡然让人看着就为之折腰。
“不好意思,梧桐不该提及公子的伤心事。”梧桐一脸愧色,语气里带着几许忏悔,几许不忍。
流年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道;“在下从不为此而伤心,那又何来伤心事之说?姑娘无需如此,在下觉得这样反倒更好,让我远离了尘世的繁华,成为了一个自由人,过着闲看园中花开花落,漫随空中云卷云舒的日子。”他那对富贵荣华的那种不屑一顾更加显得品行高洁,没有想到繁华的帝王家居然能生出流年这般对富贵荣华无任何贪恋之人,
“难道公子真的对荣华富贵还有权利没有兴趣吗?”梧桐忍不住好奇的问,她却能从对方的态度里寻到答案,可还是想多问一句。
流年镇定自若道;“富贵荣华能几时,纵有千年铁门坎,终究落得土馒头。”
对于他的回答,梧桐忍不住的为他鼓掌,“好一个纵有千年铁门槛,终究落得土馒头,”刹那间梧桐苍白的脸上绽放出了一大朵儿灿烂夺目的花儿,可惜他却看不到她在人间这最绚烂的展颜。
紫鹃和蔷薇都在一旁,然对于梧桐和流年的这般亲近都忍不住的好奇,感觉他们不是初见,因为从他们身上看出了一种默契,而却是在梧桐和宁王一起身上所看不到的。
“公子还没有回答我上次的问题。”梧桐望一眼天边柔和美丽的夕阳,望一眼面前这个惊艳绝伦的雪衣流年,眼前浮现的是他们初见时候的美好,哪一曲《梧桐相思雨》去已让她铭心刻骨,回想分别时候他们就夕阳展开的话题,可那却是一个未完成的话题。
梧桐的话音刚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微冷的声音;“你们很熟吗?”那声音微冷,透着那么一种不悦,话音落,梧桐蓦然回首,面前站着的却是挺拔如林的宁王慕容剑辰,他面色微冷,眉宇之间蒙着一层薄若纱的冰雾,然再看对面的流年,依然安静的坐在原处,面暖如风,眉宇之间温暖绽放,深邃的眼眸里流淌着清澈的柔情。
梧桐还眉宇开口,然慕容流年却已经缓缓的起身,“兄长回来了。”他对他毕恭毕敬,他只是淡淡的回了一句,“流年,跟我来。”话音落,他绕过了梧桐与流年一起朝正厅走去,梧桐站着原地静静的看着走远的两个背影,一个温暖,一个清冷,一个欢心,一个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