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的又是折磨。果不其然,只一会屋里就传来父亲的低吼和云氏的惨叫。马皓面无表情的离开,在转角处,望见了马柔仇恨的双眸。
马皓脚步未停,从她身边擦身而过。
“求你救她”,身后传来马柔的哀求。马柔不知道自己是花了多大的勇气,才说出口的哀求,这两个月,娘时常受了父亲非人的折磨,已快没了人性,每次都被折磨的满身是血,那陈菲还不让给请大夫。她怕在这样下去,娘迟早都要丧命。
马皓终于停下脚步,转身望了她,脸上露出嗜血的笑容,“你也会怕。”
马柔被他的笑惊住,那么温文尔雅的哥哥怎么有怎么残忍的笑容。
“你在害死沈夫人的时候,可有想到过她也是别人的母亲。”马皓步步紧逼。
“不,她不是我害死的。”马柔一步一步的向后退去,“是陈菲,是陈菲害的她,就算爹要报复,也应该找陈菲,而不是我娘。”
“你知而不报,是同谋。”马皓将她抵在墙角,残忍笑道,半响,又冷笑说,“对,是陈菲,你若想救你娘,你就去找父亲,跟他讲了实情,那他就会去报复陈菲了。”说完,望着她惊恐的脸色,转身离开。
马柔倚着墙,跌坐在地上,不,她不会去讲,若讲了,不但娘没命,自己也会没命。她不要死,她要留着这条命,去报复这所有的人。总有一天,她会为娘和自己讨回报仇。这些欺负她们的人,总有一天,她要笑着看他们哭。握紧了双手,任着指甲嵌进肉里,沈若兮,一定因为沈若兮,马皓才会这么恨自己,才会对娘见死不救。沈若兮,终有一天,我会让你跟你娘一样,含恨而终。
林淑走后的九九八十一天,念慈庵。大雪纷飞。
夏莲今儿早早的就起了床,坐了几样师傅爱吃的斋菜,端到师傅门口,跟师姐们一起候着师傅出关。今儿师傅出关,她已有近三个月未见师傅了。自从上山来,她还未跟师傅离开了这么长时间。夏莲缩着脖子,不住的跺着脚,怎么还不出来,风这么大的,再不出来菜要凉了。
无清望着这个年幼小师妹,微微笑着道,“怎么等急了。”
夏莲点了点头,歪着头问,“大师姐,师傅怎么还不出来。”
“我亦不知,平素闭关,早上就出关了,这会都晌午了,怎么还不见人。”无清不解的说道,“我去看看吧。”上前敲了敲门,不闻声响,有些担忧,推门而入。却见无尘师太,安坐在佛前,轻唤了几声,不见她答。连忙跑进,伸手试探了鼻息,痛呼,“师傅。”
乓啷,夏莲手中的斋菜都掉落在了地上。
宫里,兰心沉着脸推门而进,恭敬的递上书信,道,“念慈庵小尼送来书信,无尘师太圆寂了。”
秦宁愣住,眸里渐渐蓄满雾气,半响,幽幽开口“果真就剩我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