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不忍进来,是穆念和沐小蝶下了江南寻来竹苗,精心修葺,让它恢复了往日的郁郁葱葱。
与皇陵里的宏伟不同,这座衣冠冢简简单大的,墓碑只写了个名字,没有落款,没有墓志铭。但若兮一眼就能认得,“秦远”这两个字是出于外公之手。透过那两个苍劲的字,她仿佛看见当年外公忍着悲痛,为自己最心爱的外甥写下墓碑铭的情形,那该是怎样的痛彻心扉。
墓的不远处是一座竹屋,掩着门,似很久没有人住过,那便是沐姨的住处吧,陪着他的衣冠冢,陪了整整六年。
若兮有一瞬间的恍惚,瑄哥哥的脸上除了悲痛之间,竟有着浓浓的不甘,那种愤怒,她似乎曾在脸上见到过,是那一晚,外公过寿那一晚,他曾这么愤怒的看着马冽。
凌瑄终于察觉了她探究的目光,低了低头,敛去脸上情绪,俯身在墓前斟了一杯酒。
若兮望着了他闪躲的眼神,问“你见过他吗?”
凌瑄扯了扯嘴角,“没有,我刚出生三天,他还来不及见我一面就走了。走了那么惨烈。”娘说过,出征之前,他就说了,要用一场完胜,来迎接他的小外甥降生,为他献礼。
若兮望着他眸中渐渐积起的泪水,拉着他安慰道,“他是为国捐躯的,你该为他骄傲。”
凌瑄回过头,冲着她惨淡的笑了笑。这样的笑让若兮惊了心,只是下一句又让跌入冰冷的深渊,“是吗,如果他是死于阴谋呢。”若兮愣住,撑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相信。
“谁?”凌瑄沉声呵道,顺着声音望去,是马皓。
若兮见是他,敛了情绪,拉了拉沉着脸的凌瑄,“马皓哥哥,你怎么来了。”
马皓望着脸色不善的凌瑄,心下发悚,故作镇定的对若兮说,“穆师傅备了点心,让我来寻你们。”
若兮拉住正要出声的凌瑄,笑着道,“好,我们一会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