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脸再回去了。”
他知晓王晏担忧海上的情势,也清楚若不是有人盯着东家,他们也不能放开手脚在这里围剿叛军。
“你是不是现在就得动身?”贺檀道,“那边……”
王晏点头道:“她救下了你,自己却还身处危险之中。”
贺檀脸皮又是一紧,讪讪地道:“幸亏你们提前对大顺城有所防备。”
“不是我,”王晏道,“是阿琰,阿兄只要念着她的好。”
贺檀自然感谢谢玉琰,就是……愈发觉得鹤春性情大变,与从前换了个人似的,等改日当着谢娘子的面,他得说一说,在大名府的时候,某人是如何防备她的?鹤春说的那些话他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正说着话,一个副将来报:“我们抓住了夏孟宪的女儿。”
贺檀道:“押送回汴京。”
王晏自然懒得理睬这些,收尾的事就交给贺檀,他现在恨不得立即出现在阿琰身边。
……
海上。
谢玉琰和蒲诃罗站在船头。
蒲诃罗紧张地看着周围,生怕东家的大船突然冒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谢玉琰道:“蒲大人经历过最大的变故是什么?”
蒲诃罗叹口气:“就是……现在。”他不过就是管理航道的一个小官,却没想到稀里糊涂地就卷入大梁的国事中。
不但卷进来了,还带着人与谢娘子一同对付东家。
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不是脑子坏了?怎么就被谢娘子说服做这些事?
谢娘子也不知有什么手段,总能让人听她吩咐,等回过神时,已经晚了。
只觉得悔不当初。
也不知有没有人,与他有一样的思量?
一切能重来的话,他一定闭上耳朵,不听谢娘子言语。
“谢娘子呢?”蒲诃罗反问过去。
谢玉琰道:“蒲大人没听说过吗?”
蒲诃罗这才想起,谢娘子被伯父加害,差点丧命。可方才他看谢娘子的目光,分明觉得还另有些别的过往,不然她怎能如此镇定?
谢玉琰想到被齐人攻破都城的那一日。国破家亡,她成为整个大梁的罪人,见识过这些之后,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小事。
谢玉琰道:“要恭喜蒲大人,今日过后,再见到这样的场面,大人就不会慌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