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们的注意力很快又集中在他的身上,有些人朝着自己的座位走去,他连忙说道,「这不是我们工作的内容,是一项私事。」
他说着停顿了一会,会议室内已经出现了很多的议论声。
克利夫兰参议员只是冷漠的看着坐在主席位置上的委员会主席,默默的看着他表演。
法律禁止委员会主席兼任国会多数党领袖,但是不禁止国会多数党领袖兼任党内委员会委员,这不是「双持」,所以谈不上权力的高度集中。
等议论声降低了不少,他摘掉了眼镜,用浑浊的眼睛看着巨大的阶梯会议室,看着那些「小兵」。
他眯着眼睛,年纪大了,眼神有些不太好,如果不眯着眼睛,他经常会看不清谁是谁。
当然就算眯着眼睛,他分辨这些人的方法也不是通过看清他们的面孔,而是通过对对方轮廓的猜测来判断这个人是谁。
他不得不重新戴上眼镜,有些感慨,「我刚坐在这个位置上的时候,我还不需要戴这个。」
「但是现在,我已经离不开它了。」
「这副眼镜,还有很多的事情,都在不断的提醒我,我已经老了。」
「我的身体,我的精神,我的一切,都已经承担不起这份沉重的工作了。」
「过年的时候这我这几年来最轻松的一刻,我从来都没有像这次过年那样,期待着假期能够长一点。」
「你们知道,以前我都恨不得不放假,只有这样我才能坐在我的办公室里打电话告诉你们中的某个人,这件事得这麽做!」
人们发出了一些笑声,上流社会的自嘲往往是社交中最有利的利器,也能提升自己的社交魅力。
委员会主席用这种略显夸张的表达方式来叙述了权力的特殊,他在自黑,但人们不会真的觉得他就一定是一个贪图权力的人。
「所以,是时候该休息休息了。」
「我从十九岁的时候加入社会党,我为了社会党已经工作了五十多年,这就是一辈子。」
「我已经做了所有我该做的事情,我自认我在工作期间很好的完成了自己的工作,虽然有时候也弄砸了一些事,可整体来说是好的。」
「我用五十多年的时间写了一份我还算满意的答卷,交给社会党。」
「接下来的时间,将不再由我担任社会党主席一职,并且我将全面卸任身上所有的工作。」
「对於今年的後续工作安排,我们刚才已经确定了下来,就不再讨论了。」
「对於新的委员会继承者,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他再次用更清楚的目光看向阶梯会议室内的那些委员,这些委员都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
党内的人员更迭速度比联邦政府的要慢得多,联邦政府可能四年到八年就需要更换一批官员,甚至有时候不到四年就要更换。
只要总统个人对下面的官员工作结果不满意,他随时随地都能更换那些政府官员。
但是党内不一样,一般来说在一个工作岗位上干上五年,十年的人都大有人在。
党派委员会委员这个特殊的职务在党派内也算是高层的一部分,人员更替的周期显然更漫长,因为任何一个委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不被贸然换下。
他们在担任委员期间只会累积更多的人脉,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源,想要换掉这些委员的代价往往会更高。
就算有变动,往往也是几年才会换三五个人,像那种大批的更换委员会委员的事情不太可能出现,除非是出现了非常激烈的派系斗争,必须有人为此付出全部代价才行。
换句话来说,这里的人,都是委员主席的老部下,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其实本质上也是,只不过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在委员会主席的安排下进行工作。
此时此刻,当委员会主席表明自己不会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时,很多委员都露出了有些悲伤或感慨的表情。
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结束都是这样,那些曾经显赫的,站在山巅的人们不断的离开山巅,换上新来的人,这就是时代的更迭。
「贝尔蒙特,到我这里来。」
在委员会主席的要求下,贝尔蒙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主席台边上。
委员会主席拉着他的胳膊,和他小声交谈了两句,然後重新坐回去,坐在麦克风前。
「贝尔蒙特在委员会内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他不是最出风头的人,也不是最聪明的人,但他最沉稳,总是能够稳定的完成我们交给他的工作。」
「他不像那些不稳定的人,有时候他们能做到一百分,但是有时候却只能做到六十分,比起他们偶尔的高光时刻,我更欣赏贝尔每次考试的九十分。」
「对於我们党派的发展来说,高分的稳定,就已经胜过一切!」
不少委员都纷纷点头,党派的发展不是资本的发展,不需要激进,不需要冒险,社会党的基本盘足够大,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基本盘,然後慢慢的尝试着继续壮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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