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的死不正常,到怀疑大哥的死有问题,再到逼迫周氏承认,宋微澜言语简洁明了,很快便将事情清晰呈现在大夫人面前。
大夫人听完怔愣了许久,才呐呐问出来一句:“可我与她,从未有过半点冲突,她到底是为什么?”
坏人的心多半扭曲,宋微澜无法理解,自然捉摸不透,“我娘对她亲如姐妹,我与她素未蒙面,她却杀害祖母栽赃嫁祸……此人心思狠毒。”
大夫人没言语,情绪也没有太大的变化。
宋微澜瞧着,似乎是没有太大问题,便道:“祖母说要重新安葬大伯,让您去一趟。”
“好。”大夫人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宋微澜也起身,更要出去,就见走在前面的大夫人忽然发软,人直直摔倒下去。
“大伯母!”
宋微澜立刻上前查看,松了一口气。
只是晕倒了。
脉象虚浮,是怒极攻心之症。
将大夫人扶进屋休息,掐人中唤醒,宋微澜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毫无生气的妇人,心里难免生了怜悯。
“大伯母,您先休息好再去见祖母吧。”
大夫人摇头:“不必,现在就去。”
等大夫人穿戴好,宋微澜扶着她去了清宁院。
没多久秦云翘也来了,宋四爷和四夫人双双到场,就连喝醉的宋三爷也被扶了过来。
宋三爷进门时,大夫人瞟了一眼,平静的眸子在这一刻逐渐泛红,瘦弱的身子在轻轻颤抖。
感受到怨恨的目光,宋三爷的酒醒了一半,抿唇上前:“大嫂。”
大夫人撇开头,不看他。
宋三爷嘴唇抖了一下,苦笑一声,转身退开。
老夫人看见这一幕心中一叹,转念又安慰自己。
还好大儿媳是个明理的,老三也是个拧得清的,只要老三不帮着周茗求情,大儿媳便不会对他生怨念。
这一家人,就不会因此生了隔阂。
在不咸不淡的气氛中商量好了宋青杉重新下葬的日子,定在了这个月十八,也就是三天后。
大家各自回屋,宋三爷却留了下来。
“澜儿,你先出去玩会儿,我有话与你祖母说。”
宋微澜暗暗挑眉,心道这三叔该不会混账到帮三婶说情吧?
正要出去,老夫人沉声开口:“澜儿是家里人,有什么不能叫她知道的?你直说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