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里,冯家钊也在简单地洗漱。
冯母顾老师站在一旁,手里拿着条干毛巾,欲言又止。
终于,等冯家钊擦完脸,她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又问:
“家钊,你跟妈透个底,学民他……真的没事吧?这又是专机又是廖公的,我这心里……七上八下的!”
冯家钊把毛巾搭在脸盆架上,转过身,看着母亲担忧的脸,放柔了声音:“妈,真没事!”
“要是有事,我能是现在这个样?家幼能是现在这个样?”
“您就放宽心,学民的本事,您还不清楚?这是组织上信任他,有更重要的工作交给他,是好事!”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冯母搓着手,眉头还是拧着,“可我这心里,就是不塌实。”
“他那工作,又是电影又是外国的,现在又……唉!”
“妈,”冯家钊扶着母亲的肩膀,把她往东屋方向带,“您啊,就别瞎琢磨了。”
“赶紧回去睡吧,天都快亮了。学民那边说不定晚会儿,就会回来的!”
“行,行,我不问了,不问了!”冯母被儿子半推着往屋里走,嘴里还在念叨,“晚会儿就会回来?那我给学民留个门,给他留个门……”
“妈,我来我来!我来给学民留门,你先去睡吧!”冯家钊还是拗不过他妈,最后还是冯母去给女婿学民留的门。
如果不是冯家钊又去叫了一边,说不定还能等到妹夫学民回来,才会去睡!
可学民被专车接去了海子里,谁知道会几晚回来!
看着母亲回了屋,冯家钊才松了口气。
程学民是后半夜才回的,倒是没有再惊动家里人,给他留了门。
进了院子就直接去了后院,看着正屋里已经熟睡的媳妇儿冯家幼跟儿子小松鼠,程学民也是倍感安慰。
跟着随便在自建的简陋的浴室里,冲了一个凉,洗去全身的疲惫,便在她们母子旁边,先睡下了!
“学民,回来了!”但动作即便再轻,还是惊动了媳妇儿冯家幼。
“嗯刚回来,杨秘书派出给送回来的!”
“不早了先睡吧,明天再说!”程学民跟媳妇儿轻轻嗯了一声,紧跟着就让她先睡。
“嗯!”冯家幼轻嗯了一声,轻鼻声很快就出来了。
程学民侧着身,面朝着儿子,借着朦胧的微光,久久地凝视着那小小的,安详的睡颜。
鼻尖萦绕着儿子身上特有的,混合着奶香和干净被褥阳光气息的味道。
这味道像是最有效的安神香,让她紧绷了不知多久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眼皮越来越沉,听着儿子清浅规律的呼吸声,也渐渐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两个钟头,也许天已大亮。
冯家幼在一种奇异的,被注视的感觉中醒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上一双乌溜溜、圆滚滚、清澈得像山泉一样的大眼睛。
小松鼠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正趴在她枕边,小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睁眼,小家伙咧开没长几颗牙的小嘴,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甚至有点傻气的笑容,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滴在枕巾上。
“妈……妈……”含糊不清的,奶声奶气的呼唤,像羽毛一样轻轻搔刮着冯家幼的心尖。
所有的疲惫、担忧、离愁,在这一声呼唤和这个笑容里,烟消云散。
冯家幼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她猛地伸出胳膊,将儿子软乎乎,暖烘烘的小身子紧紧搂进怀里,脸埋在他带着奶香的颈窝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哎,妈妈在呢,妈妈回来了!”她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哽咽,更多的是失而复得的巨大喜悦。
小松鼠被妈妈抱得有些紧,不舒服地扭了扭,但似乎能感受到妈妈情绪的不同,没有哭闹,反而伸出小短手,努力地,一下下地拍着妈妈的后背,嘴里咿咿呀呀的,像是在安慰。
这笨拙的安抚,让冯家幼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心却像泡在温热的蜜水里,又软又甜。
她稍微松了松手臂,抬起脸,胡乱抹了把眼泪,在儿子肉嘟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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