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腾的浴桶之中,水汽缭绕间,他的身影更显朦胧而神秘。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肩头,为他镀上了一层银辉,而那漆黑的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闪烁,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没有丝毫的慌乱,只有一片深邃与宁静。
半年的时光,如同细水长流,悄然抚平了他身上大部分的伤痕,只余下左胸处一道浅浅的、泛着岁月痕迹的旧疤,约莫两寸长,细密而深刻,宛如短刃轻吻后留下的印记,诉说着过往的风雨与坚韧。
这道伤,对于常念而言,是熟悉而又神秘的。每当目光触及,她的心中总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好奇与感慨
“小姐还要看多久?”
哗啦一声水响,温衍抬臂随意搭在浴桶边沿,没羞没臊地提议道,“可要走近些,好生瞧瞧?”
常念敬谢不敏。
倒不是害羞,毕竟前世伺候他沐浴,更刺激的场面也都见过。
纯粹是温衍的这具身躯,让她感觉到危险。
那是刻入骨髓中的压迫感。
“我备了宵食,在廊下角亭中等你。”说罢,掩门而出。
呼吸一口雨后潮湿的空气,她怔怔地慢了脚步,压下身体里蠢蠢欲动的燥热。
在角亭中等了一盏茶,温衍踏着映月的积水,负手而来。
他穿着雪白的中单衣袍,半干的墨发披散,带着一身沁人的水汽。若不论他过于凉薄的眉眼和狠戾藏黑的性情,倒也颇具俊美无俦的君子之风。
石桌上,摆了满满一桌的宵食,有精致糕点,亦有美酒佳肴,每样都是最新鲜的。
亭中八角灯下,常念就像是一副鲜活灵动的美人画,连发丝都在发光。
“坐。”常念含笑示意。
温衍看了她一会儿,方撩袍坐在对面,语气古井无波:“这回,小姐是道歉还是道谢?”
“都不是。”
常念素手斟酒,递给他一杯,“今夜双喜临门,特邀卫七共饮庆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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