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错,我那个无情无义的生物学父亲有错,可是我有什么错?你告诉我,我错在哪?我是不是错在,我就不该活着?”
豆大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狐狸眼中溢出,滚落在她粉色的嘴角,自下巴滴落。
闻铭心里一痛。
低低叫了一声:“好了,昭昭……”
姜昭昭再开口,声音多了几分哭腔:“就如同让您今晚大发雷霆的这件事,关于您丈夫对您的背叛。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您丈夫有错,我们的同事方澜可能有错,可您没有错,您是被伤害的一方。”
“我不明白,都是被动的人,您为什么要攻击我呢?”
“就因为我孤舟一叶,独身一人,身世不堪。就该在工作场合,被您肆意攻击吗?!”
蔡夫人精致的卷发,已经脱松几缕。并不年轻的面孔,不可自抑地抖动着,绷了几秒,终于扑在自己女儿的肩上“呜呜”痛哭出声。
姜昭昭也不清楚,是不是闻铭的到来真的给了她底气。
这些年,她在周围人的指指点点中始终沉默。
虽然她并未对那些人带来任何伤害,可是人们就是愿意用鄙夷的目光和恶毒的流言蜚语形容她。
而她过于扎眼的美貌,更成了她被妖魔化的佐证。
生而为人,她不抱歉。
因为她压根儿没有选择权。
闻铭拍了拍她的肩膀,反而把她放开。
这个时候,他和她的亲密,并不能带给她一点儿正向的作用。反而会让人更坐实龌龊的想法。
无非是,私生女,三观碎,靠男人撑腰,靠男人上位,诸如此类。
很不新鲜的论调,却能很有效率地毁掉一个认真工作、认真生活的女孩。
这一幕在工厂里从来没出现过,两个女人在哭,几个不同年龄、不同心境的男人束手无措。
闻铭身为高位者,出声转圜:“蔡夫人,不如进会客室休息一下。老郭,让人给蔡夫人沏茶。”
他又看向姜昭昭。
她站得好好的,脊背挺得很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