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转过身,看着张伯。
那张清瘦的脸上,满是疲惫,却带着一丝释然的笑意。
“所以,走吧。”
“反正注定开不下去了,不如趁现在还能走,走得远远的。”
“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咱们种几亩地,读几本书,了此残生。”
张伯的眼眶红了。
这里……可是周述的心血啊!
“公子,那您后悔吗?”
周述笑了。
那笑容,苦涩,却坚定。
“不后悔。”
“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写。”
“沈墨说过,这天下有些事,总得有人干。”
“我干过了,就够了。”
“咱俩现在能活着,已是天大的恩赐,也不宜奢求太多了。”
张伯抹着眼泪,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院门被人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
周述的身体,猛地一僵。
张伯的脸色也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底的警惕。
这个时辰,谁会来?
“公子,您快走,从后门走!”张伯压低声音,推着周述往后院去。
周述没动。
他只是盯着那扇虚掩的木门,喉结滚动。
“咚咚咚。”
又是三声。
然后,一个清越的女声响起。
“周先生在家吗?”
周述愣住了。
这声音……听着倒不是来抓人的。
张伯也愣住了。
周述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拉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
一袭素色宫装,发髻简挽,面容清丽,身后还跟着六名一身飞鱼服的锦衣卫。
锦衣卫?
周述一脸震惊。
小鸢看着周述,微微一笑。
“周先生,奴婢是陛下身边的宫女,小鸢。”
周述的脑子嗡的一声。
陛下?
宫女?
他连忙跪下:“草民周述,参见……”
小鸢连忙上前扶住他:“周先生不必多礼,奴婢只是来传旨的。”
说完,小鸢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绢帛,轻轻展开。
“陛下圣谕。”
周述浑身一颤,赶忙跪了下来。
张伯也跪了下来。
小鸢清了清嗓子,开口念道。
“直言报主编周述,不畏权贵,据实而报,使沈墨一案真相大白于天下,有功于社稷,有功于百姓。”
“特赐‘第一民间小报’之名,赏银五百两,绢十匹。”
“自即日起,直言报可继续刊发,朝廷不予干涉。”
“望周先生不忘初心,继续为民请命,替百姓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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