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生灵,探明虚实。放心,我自有分寸。”
吕三默默点头,紧了紧背后的行囊和骨笛,无声地站到李衍身侧。
“保重!”周清源和马千户同时抱拳。
李衍不再多言,左手掐诀,右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扣住吕三腰间束带,默念口诀,低喝一声:“起!”
嗡!
周身水汽骤然沸腾,北帝玄水遁与神行术同时催发到极致。两人身形瞬间变得模糊,仿佛融入了漫天雨幕之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裹挟著淡淡蓝芒的水汽流光,倏地射入洞外狂暴的风雨里。
眨眼间,便消失在眾人视线尽头——
哗啦啦~
豆大雨点密集如矢,抽打在岩石、林木上,发出震耳欲聋的啪巨响。
山风鸣咽著,捲起水雾,形成一道道惨白的、不断扭曲变幻的帷幕,视线昏暗,不辨东西。
李衍带著吕三,在这片混沌的水世界中疾驰。
北帝玄水遁让他如鱼得水,狂暴的雨水非但不是阻碍,反而成了他借力的媒介。
他的身形在雨幕中拉出一道道扭曲残影,巧妙避开狂风中折断砸落的巨木和脚下骤然出现的沟壑。
每次足尖点地,都能借力滑出数丈之远。
吕三只觉得耳边风声、雨声、雷声混杂成一片混沌的轰鸣,身体被一股沛然巨力牵引著,在湿滑陡峭、危机四伏的山林间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穿行。
他努力稳住心神,將感知提升到极限,侧耳倾听著风雨之外的声音。
虫豸的蛰伏、走兽的惊惶、飞鸟的哀鸣————山中百兽声音不断反馈回来,勾勒著这片雨中山林的轮廓与异常。
“左前方!”
吕三死死看著前方,沉声道:“很多小动物在逃离,那片区域还有人的气息!”
李衍眼神一凝,方向微调,裹著周身水汽流光划出一个更加凌厉的弧线,朝著吕三所指的方向衝去。
地势陡然下沉。
两人穿过一片原始密林,眼前豁然出现一道巨大断裂带。
那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悬崖,如同狰狞伤口,横亘在前。
悬崖对面,是更险峻的群峰,雨幕中只剩模糊剪影。
而就在这悬崖边缘,景象诡异绝伦!
下方深谷之中,並非漆黑一片。
浓得化不开的白雾水汽,正被疯狂地向上喷涌。
这股水汽之柱粗达数丈,凝练如实质,咆哮著直衝上百丈高的悬崖顶端,与倾盆而下的暴雨猛烈撞击在一起,发出连绵不绝的沉闷轰鸣。
这声音,正是他们听到的龙吟声来源。
水雾喷涌向上,被激盪、撕扯,形成一片翻腾不息、笼罩数十丈方圆的巨大云涡,在悬崖上空缓缓旋转,电光偶尔在其间闪烁,更添几分妖异。
而在悬崖边缘巨岩上,则静静地矗立著数道身影。
当先一人,身形佝僂,瘦骨嶙峋得如同被风乾的古木。
他穿著一身洗得发白、沾满泥泞的破烂道袍,一头稀疏白髮和同样花白的鬍鬚被狂风吹得凌乱不堪,紧贴在枯槁的脸上。
他手中紧握著一面造型古拙的青铜罗盘,罗盘指针剧烈跳动。
此刻,这形如骷髏的老道正死死盯著深谷中喷涌的水汽,眼神疯狂,“快了!快了!
引动地脉水煞,借这天地之威————”
“这畜生被锁了数百年,灵性將竭————天道助我!捉了它,剥其筋骨、炼其神魂————
老夫的“地煞道体”便成了!哈哈哈————”
枯槁老道身后,鬼魅般默立著四个身影。
他们全身笼罩在宽大黑袍中,兜帽遮蔽脸孔。
原来如此————
李衍恍然大悟。
哪里是什么走蛟,分明是有人要捉龙!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这句老话在玄门中人听来,往往另有一层意思。
那些名传千古的奇峰峻岭,多半因曾有仙家驻足而显赫,能让这些玄门高人长居久留的,必然是罡气匯聚、滋养神魂的洞天福地。
同样,地脉匯聚的龙穴窍眼,或是深不可测的渊潭大泽,因其水脉丰沛、煞气精纯之地,也常成为灵性异兽盘踞之所。
这些生灵一旦通了灵智,行踪便如神龙见首不见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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