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既然你都这麽说了————」
桃金娘慌忙擦了把脸,又扶好眼镜,转过身,以一种异常高亢的语气说:「我当然————当然可以帮忙!你要我帮你什麽?」
「我想找生活在黑湖里的那只凯尔派。」维德说:「它有时会变成人,有时会变成马,你知道它的巢穴在什麽地方吗?」
「知道,跟我来吧。」桃金娘热情地说。
她漂到维德前面,回头看着他道:「我可以带你过去,但我不能靠近,那家伙总喜欢追着我跑,我早就盼着有人能收拾它一顿了————」
凯尔派正缩在岩洞里面。
它不敢趴下来,因为伤口挨着岩石会疼;
它也不敢出去,因为阿凡克还在肆虐,湖里的各种杂物漂来荡去,连小小的贝壳都变成了飞刀般的利器。
凯尔派只能委屈地缩在自己的巢穴里,浑身上下冒出数十根水草般的触角,有的抵着岩壁,有的撑着地面,如同化身成了一个巨大的、黑乎乎的蒲公英球。
它的本体在球的最中心,虽然偶尔会上下左右地随着水波晃动两下,却不会让伤口进一步地加重。
——
在等待着伤口癒合的时间里,凯尔派一遍一遍地回忆着那个重伤了自己的人影,咬牙切齿地想像着自己报复的场面。
—一没错,下一次再见到那人的时候,一定要让他死!它再也不会手软了!
一看到那张脸就立刻动手!
对!就是洞穴外的这张脸!别说是长了几块鳞片,就算是烧成灰它都能认出来!
「————?」
」
凯尔派猛地一惊,整个身体往後缩去,所有的水草触手都跟着狂乱舞动,激起一片浑浊的泥沙。
但一眨眼的工夫,它所有动作都停了下来,犹如被石化了一样。
因为在它面前,一根犹如小树枝的魔杖正稳稳地指着它,杖尖光芒凝聚,隐隐似乎有可怕的热量蓄势待发。
凯尔派的身体抖了一下,往洞穴里又缩了缩,浑身上下都开始感到那种被灼烧的疼痛。
面前堵在洞穴口的人没有动,他只是看着它,微微笑了下,嘴里吐出一串泡泡,状似温和又礼貌地说:「你好,打扰了————我想找阿凡克,你能带我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