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塔纳校长,您所竭力维护的魔法界的纯洁,它的代价……是彻底摈弃了作为‘人’最基本的怜悯吗?!”
一声声泣血的质问,如同鞭子一样抽打在冯塔纳的脸上。
私下里,他自然有很多迫不得已的理由,有很多关于“大局”、关于“风险”、关于“必要的牺牲”之类的话语,来说服自己和那些相信他的人。
但此刻,面对着无数目光的审判,他却忽然发现,那些理由都显得如此苍白而虚伪。
就在这时——
砰!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鸣毫无征兆地炸裂,震得头顶水晶吊灯来回碰撞,发出密集的、“叮铃哐啷”的锐响,灰尘簌簌落下,弥漫开一片灰雾。
不少人发出短促的惊叫声,人们本能的弯腰躲避,方才死寂的审判氛围被瞬间打破。
倒在台阶下方的冯塔纳也眼神动了动,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他的一个学生悄悄挥动魔杖,想要帮冯塔纳解开绳索,然而咒语却毫无作用。他无助地看向其他人,却见大家好像都没有看到冯塔纳的狼狈似的。
众人在度过最初的惊恐茫然之后,转过头,看到了面如寒霜的莱拉·皮奎利。
她面前那象征主席权威的华丽讲台已经消失了大半,只剩焦黑的底座和几缕不甘熄灭的余烬在她脚边缭绕,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怒意。
“够了!”
她的嗓门不大,却好像比以前的霍索恩都更具有威严,让离她最近的几人都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莱拉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斩钉截铁地说:“我,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她向前迈出一步,靴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异常清晰。
莱拉没有看流镜,也无视了其中传来的声音。
她只注视着场内的众人,尤其是那些不久前还簇拥在冯塔纳身边的巫师,脸上流露出深切的痛心、沉重的失望,以及一种被逼到绝境不得不奋起捍卫的决绝。
“我们正在目睹的——”
她抬起手,指向流镜,手臂稳如磐石。
“不是揭露,不是正义。而是一场精心策划、歹毒至极的污蔑和陷害的狂欢!”
她快速挥了下手臂:
“敌人——那些躲在真正的阴影里,畏惧我们团结、恐惧我们重拾力量与尊严的敌人——他们已经疯狂了!他们为了从内部瓦解我们,为了看到魔法国会再次陷入分裂和瘫痪,已经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可以攻击我,污蔑我,把霍索恩的罪行、萨琳娜的死亡,甚至是十年前地精泛滥的事件都栽赃到我的头上,我无所畏惧!”
“既然站在这个地方,我早就准备好承受来自敌人最卑鄙、最猛烈的攻击!”
她目光如炬地看着众人,甚至直视着萨琳娜的哥哥塞缪尔,大声道:
“但他们不该用这种手段——不该伪造文件、拼接幻象、搬弄是非,用如此可耻的谎言来攻击一位德高望重的校长!攻击我们共同守护魔法界的信念!”
“屏幕上的那个女人,只是英国一个擅长在三流小报上编造绯闻的记者,是最臭名昭著的骗子!她用眼泪欺骗了你们,用伪造的证据迷惑了你们!”
“但你们——”
她猛地张开手臂,所有人都觉得她仿佛在对自己说话:
“——在场的所有美国巫师,有谁不是从伊法魔尼毕业?有谁没有受到冯塔纳校长的关照?他是什么样的为人,难道我们还不清楚吗?”
无法说话的冯塔纳老泪纵横,仿佛是清白终于得到了证明。
冯塔纳对于正常就读的学生来说,始终是一个宽容、温和、亲切的老师和长辈,每个人仿佛都能说出两三件自己跟校长的温馨小事,有时是一句鼓励,有时是暗中的资助。
回想起这些,不少人露出羞愧的神色,为自己居然真的被流镜中的表演所欺骗而满脸涨红,还有人跑去试图把冯塔纳解开。
当然,他们没有成功。
心情复杂的冯塔纳陡然意识到,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他努力往上面看去,想要把自己的发现传达给莱拉。
但是台上,莱拉的目光正扫过每一个或惊疑、或动摇、或重新燃起愤怒的面孔,顾不上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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