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姚静的本来面目,她却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嫉妒,是嫉妒!
不知不觉地,她叹了口气。
“怎么了?你好像很伤感的样子,不太像你!”她的耳畔突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黑夜里,这个声音猛然间那么有磁性。
“你知道我是怎样的吗?我们只不过刚刚才吃了个饭玩了把牌而已。”她笑了下,说。
“我觉得,你应该多笑笑,不过,不是现在这种笑。你知道吗,笑容是可以传染的。当你努力开心地笑的时候,心情也就变得好了。不信可以试试。”他说。
她淡淡笑了下,没说话。
“我们,明天约会一次,你觉得怎么样?”他突然说。
这句话,不亚于一颗原子弹落在头上,潘蓉惊讶地盯着他。
虽说,从小到大追求她的男生一大票,想要和她约会的也很多,可是,她的眼里只有那一个人,对别人的殷勤几乎是视而不见的。对于男性的追求,她只不过是一笑置之。可是不知怎的,今晚这个人的请求,却让她吃惊。是因为心情的缘故吗?还是说这个男人——
“你怎么知道我会同意?”她的头往后一靠,问道。
“直觉。”他缓缓地开着车子,说。
她笑了下,问:“你对女性向来都这么直接吗?见一次就要约会?”
“没有。只是觉得,和你会比较谈得来。”
“我们没说过几句话。”她说,声音又变得暗伤,“如果是我哥跟你说了什么,你可别信。他那个人,就喜欢给我介绍对象。”
“我不会因为别人的一句话而轻率做决定,哪怕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停顿了下,说,“其实,我也不喜欢被人介绍相亲,好像自己没人要了一样。”
黑暗中,她听到了他若有似无的一声叹息。
从叶惠那里,她知道他离婚的事。此时听他这么说,心里似乎有种惋惜。
“其实,你这个人,身为男人很有竞争力的。”她说。
“哦?被你这样理智的人称赞,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他说道。
只不过才相识一个晚上,他却这么说——潘蓉的心里不太舒服,或许是因为她对男人的免疫力太强了吧。不过,他和别人不一样,给她的形容词是“理智”,和那个人有些像。这么一想,那种不舒服的感觉竟神奇地消失了。
“身为女人,想要做到理智,是很不容易的。”他接着说。
“你这是性别歧视吧!谁说理智只能用在男人身上?”她反驳道。
他无声地笑了,说:“我的失误!”
看来,这个人也不算很差劲!尽管——
她想了想,说:“反正明天也没事,约就约吧!”
而他,竟然没有她预料中的那种兴奋。不过,这种男人,很不错,不会和你纠缠不清。这一点,她还是满意的。
“不过,我这个人很无趣的,你会失望。”她补充道。
“那么会算牌的女人,的确是会有些无趣。不过,我想,那种理智不是你的全部。”他说。
她看着他的侧脸,第一次认真看这个男人。
他和安慕辰是完全不同的两类人,从外表上就可以看出来。他比安慕辰要沉稳许多,连无关都更加棱角分明。或许,这是由年龄和生活阅历造成的吧!
接触一下又没什么坏处,权当交了个朋友!
他事实上察觉到了她的注视,却当做没有看见,问:“你喜欢去什么地方?”
她想了想,说出了一个让他很意外的答案“动物园”!
他轻声笑了,没有追问,说:“那好,我们明天上午十点钟,动物园门口见。要不要拿个什么标志性的东西做记号?那么多人,很不容易找到的。”
“让你拿个气球站在那里,你干吗?”她说,他笑着摇摇头,她便说:“我随口说说罢了,哪有人去动物园约会的?你选吧!”
他想了想,说了个很大众化的答案,那就是去喝茶。
“没意见!地点你定。”她说。
他没说太远的地方,为了方便,就在她家附近。
很快的,就到了她住的小区,她让他在小区门口停了车就下去了。
在回家的路上,张政笑自己今晚的行为,竟然会主动提出约会。似乎,很多年都没有这样的经历了。
回到家,客厅里一片漆黑,他小心地关上门上楼,却在楼梯口被人叫住。
“大晚上的,你想吓死鬼啊?”他一听是姐姐的声音,说道。
“嗳,潘越的妹妹,怎么样?”姐姐笑着问。
“挺不错的,很聪明的一个人。”他说。
“叶惠跟我说,那姑娘人很不错的,稳重沉静,对你的胃口吧!”姐姐道。
“你们串通一气?”
“说这么难听的。我们都是为你们好。那个——”姐姐跟着上楼,继续追问,他赶紧说:“我要睡了,你还是回房去吧!”
说着,快步跑上楼,进了房间,反锁上房门。
“这小子,溜得倒挺快!”姐姐自言自语。
回到房间,他才想起来,连潘蓉的电话都没有。看来,太久没有做这种事,都生疏了。
潘蓉躺在床上,拿出手机,想要给安慕辰拨过去,好几次都没有按下发射键。
离开英国的时候,他连她都不理了,回来后也没联系过。而她,也无力再和他说话了。大家,或许都在忘记什么。
突然,潘越的电话就来了,询问她和张政的情况。
“你也真是的,办这种事。”她怪怨道。
“傻丫头,这都是为你好。张政很不错的,你要抓住机会!”潘越叮嘱道,又问约会之类的,潘蓉没想到自己这个杀伐决断的堂哥,竟然还有这么婆婆妈妈的一面。她也不想反驳,只是闭着眼“嗯”“啊”的答应着。
好容易等着哥哥唠叨完,她才觉得自己答应约会是个错误。明明对张政没感觉,为什么还要答应呢?这种约会,和朋友那种性质完全不同。有人说,不以结婚为前提的交往是耍流氓。这句话,不止针对男人,也针对女人。虽然不至于说是耍流氓那么严重,至少算是玩弄感情,而她,不想玩弄别人的感情,更加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
算了,明天见面了,还是说清楚吧!
理智?她是太理智了,理智地连自己最爱的人都失去了,这不就是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