仍有一个骑兵师常驻塞外,何以我军财政就没有拮据?原因就在于我军从战争中掠夺了敌人的财富,这笔财富不但抵消了战争消耗,还大有盈余,而百姓也从战争缴获中得利不少,故此乐于支持我军出征塞外,继续掠夺牛羊。汉武帝的错误就在于把掠夺的财富只赏功臣大将和皇室,而参与战争的百姓却一无所得,这就是汉武时国家越打越穷,百姓越来越厌战的原因所在。”
不止是田丰,所有人都在暗自点头,大将军可谓一语道破天机,纵观扬威军战史,何以越战越强,岂不正是因为实施了这样施富与民的战略?前方军队打仗,后方百姓分田,自然民心所向,无往而不利,如果百姓支持战争却没有回报,那谁还愿意打仗?不过现在不是讨论武帝的施政得失,而是用购买来代替增加赋税的得失,大将军这是顾左右而言他啊!
田丰道:“诚如大将军所言,利者,人人趋之若骛,若损己之私,以肥国家,又有几人能顾全大义,高风亮节?大将军之政,只予利,未见制约,倘若国家有难,只恐难见忠义啊!”
李晓冷然道:“国家养着这么多官员何用,不就是用来稳定这个国家的?国家有难,不思求诸自身,只知向百姓索取,这是朝廷官员的无能。”
田丰、沮授等人闻言老脸都是一红,大将军这话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分明是在借题骂我等无用,除了会收税,其他啥也不会。
却听李晓道:“遇有天灾人祸,如府库不够,朝廷可以朝廷的信誉向民间发行借贷嘛,规定借贷归还的年限及利息,有利可图,自然就会有人愿意购买朝廷借贷,只要以粮为本,朝廷手里掌握了足够的粮食,就不怕天下会『乱』。我相信,只要我们的朝廷爱护百姓,严守信誉,百姓就不会放弃朝廷。”
一直在仔细倾听的张燕张口结舌,道:“以朝廷名义发行借贷,二弟,这……这也行?”国家向百姓借钱,还付利息,几千年来都没听说过,但凡朝廷穷到这个地步,底下不造反才有鬼了。
沮授则为李晓的最后一句话激动不已,与有戚戚焉,频频点头,道:“国有道,而百姓崩离,未之有也,大将军言之有理。”
李晓说的其实就是后世发行的国债,一篇大文章,田丰琢磨了半天才琢磨出一点味来,双眼发亮,道:“以朝廷的信誉借贷,大将军可谓奇思妙想,不过也未必不能行。”
河北不允许私人买地,现在甄逸对能赚钱的途径一律敏感,当即就听出了商机,出列道:“如今府库不足,大将军要收购百姓手中余粮,何不现在就发行借贷?不管是三年期,或是五年期,我甄家愿第一个认购。”
礼部尚书辛评心道:“这倒是个好买卖,就算朝廷最后想赖帐,难道还能赖掉咱们这些朝廷官员的欠帐不成?”于是积极的出列表态:“我辛家也愿购买朝廷的借贷,不知大将军打算发行多少钱,利息又是怎么个算法?”
李晓心想:“见鬼,我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又没有事先做预算,谁知道该发行多少,利息几何?”当下道:“不忙,待户部、工部汇合军部仔细核算之后才会对外公布各项数字,各位有想买的,先到户部报名登记,到时售卖就以户部的登记顺序为准,卖完为止。”
田丰忙道:“大将军,且慢,卖好卖,可万一还不上那朝廷的信誉何存?”
这个田丰,还真不是做生意的料,你瞧人家甄逸、辛评就转过弯来了,你怎么就不明白?李晓大笑:“储备一足,大军就会南下进行统一之战,战火一起,中原财富、土地尽为我军战利品,有什么债务会还不上?”
田丰恍然大悟,瞧我真糊涂了,这不等于是先把还没到手的战利品拿来预支战争的费用吗嘛,合着大将军这就纯粹是空手套白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