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深意?又想,怪不得大将军要大动干戈,河北派把手伸的那么长,已不知多少官员成了同党,大将军岂能容忍?
随着接触的越来越深,与诸葛谨接触的人员级别也越来越高,其中不乏名门高第和各级在职官员,一张庞大的网络逐步在诸葛谨面前显『露』出来,这就是所谓的党派,一个利益集合体。其实这样的党派组织倒也不是说要造反,那就冤枉人家了,联合党派只是为了在朝政上发言的声音更大一点,拥有的能量更强一点,就好比汉朝历代的阉党、后党以及士党之争,『性』质都一个样,无非就是排除异己,以求在朝堂上掌握更大的权力。但是,对一个强势的君主而言,任何一个脱离了控制的力量都是必须要消灭和削弱的,河北派试图以文制武,挑战大将军的权威,所以从这一点看,他们倒霉又其实一点也不冤,谁让他们不识时务呢?
在一次以讨论儒家学术名义召集的聚会中,诸葛谨居然还邂逅了顾雍,二人见面不禁苦笑,俱想这些人即将大祸临头的尤不自知,还在搞什么集会,真不知集会人员当中,有多少人是大将军派出的探子,冷眼旁观,真是可怜亦可叹。
集会酒酣耳热之余,忽见一个人醉态可鞠的站起来大声道:“诸位,且听我一言。鄙人忝为礼部秘书郎,本应掌管朝廷礼法,弘扬我大汉文明,可是看看如今的国朝,乌烟瘴气,贩夫走卒,商贾匠人,什么人都有,哪还有礼法可言?孟子曰,自反而缩,虽千万人吾往矣。诸位,有没有胆量与我谏上一本,以儒治国,方乃有汉四百年江山,儒家之术,不可替代,大将军推行四民平等,实乃取『乱』之道。”
顾雍低声对诸葛谨道:“此人乃是礼部秘书郎贾劐。”
诸葛谨点点头,心想没听过。
有人晒笑道:“贾兄,你省些力气吧,这个话题也不是争论一次两次了,田大人、沮大人乃至司马大人不经常与大将军辩论吗,可又有什么结果?”
贾劐道:“往常咱们都是一本一本的奏,不行。这次大家联名一起上本,几百个上千个官员都一个声音,我还就不信大将军还是无动于衷!”
一个人小声道:“这不好吧,联名上本可容易给人冠上党派的名头,万一触怒了大将军,那后果可就……”
贾劐怒视其人,骂道:“胆小鬼,你还是不是我儒门子弟,先圣的微言大义我看你统统都忘记的干净了吧?怕死的滚出去,我儒家子弟不差你这个人!我来带头写,诸位其后著名。”
有胆小的,自然也有胆大的,热血沸腾之际都大声叫好,唯恐天下不『乱』。
贾劐铺纸提笔,一篇大义凛然的文章顷刻而就,众人传阅之后俱都赞好。贾劐首先在表章下署名,然后传递给下一个人,此人一脸庄重的署名之后又传给下一个人。传到诸葛谨和顾雍手里时,二人对视了一眼,都摇了摇头,把自己的名字提上,反正大将军知道二人是内鬼,也不怕有什么后遗症。当然,借着『尿』遁悄悄离席的也有几个,被发现后直把这几人骂的狗血淋头,直接就把这几人从党派里开除了。
“明日我亲自上本。”贾劐把表章揣进怀里,向众人拱了拱手,不再饮酒,告辞而去。
出了如此大的事件,诸葛谨、顾雍也无心再逗留,寻了个借口结伴离去。
“山雨欲来啊!”坐在马车上,诸葛谨仔细回味今日发生的事,道:“只怕大将军就等着这一本呢,他们还自以为得计,想要挟大将军,唉,愚不可及。”
顾雍亦叹道:“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你我都无能为力,等着看戏吧。”
诸葛谨琢磨着:“贾劐,贾劐……假货,可不就是假货吗?元叹,这贾劐到底是什么来历,我怎地从未听过这个名头,莫非……”
顾雍眼中寒光一闪,道:“子瑜,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明白的就得糊涂。”
诸葛谨惊出一身冷汗。